与之前不一样,现在兄弟几个见到李宪,简直就像是一个窝里长大的一样。这倒是让李宪无所适从了,一方面惊讶于这时节人的纯朴,一方面也暗暗寻思着,以后若是有机会,就拉帮一把这几个心眼儿直的过分的家伙。
就这么,几天的时间匆匆而逝,转眼间就到了开学的日子。
八月三十号,邹妮将李宪李匹秋天穿的衣物整理好,趁着家里这几天有肉,做了些能放的住的腊肠,塞进了二人的包裹里。
八月三十一号,李宪和李匹起了个大早,辞别一家人,登上了前往林业局的客车。
今天车上的人倒是不少。
八九林场只有小学,连九年制义务教育的硬标准都达不到。所以林场里面年龄过了十二,家里能供得起学习又不错的孩子,基本都要去林业局求学。
将行李放在了车架上面,李宪注意到开车的老周情绪很低,而售票的周姑娘更是一脸愁云惨淡。
见李宪打量自己,周芸红着脸点了点头算是问好。
李宪大致能猜到二人是因为什么而犯愁,想必是为了客车马上就要被人买断而面临失业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便对周芸明知故问道:“我听说咱们林场的客车要被买断了?”
还没等周芸作答,前面正在抽烟的老周火了:“买个叽霸!我他妈在林场开了快二十年的车,不把我安排明白了,看谁能把老子从这趟线上踢走?妈了个腿,还想打我闺女的主意,做梦!不就是他妈一群地痞无赖吗?大不了老子跟他们拼了!”
听老周这么说,李宪皱起了眉头。
看来,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还严重?
恰巧此时,在灶上帮着邹妮忙活完的王凤也臊眉耷眼的和李清一起到了李宪的那一桌。
翻修房子虽然成本较起新房子低,但对于寻常人家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的支出。这一次盖房子把老房子一起带上翻修,彻底让王凤没了脾气。在李家的大度面前,王凤也反思起了之前自己的种种行为来,觉得确实过意不去。
而另一边,李友和王铁柱两个亲家此时也把话聊开了,谈及之前两家的矛盾,王铁柱也是满面通红。
见到这般景象,王清河重重的叹了口气,当即将自己的酒杯倒满,站了起来。
看了看李宪,这个庄稼汉子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李老二,说实在的,就算你有本事能赚钱,我王清河也不佩服你。但是今天我服了,之前的事我办的不对。多的话就不说了,打明起,我们兄弟六个就过来,你们家的事儿,就是我们家的事儿。剩下的,全在酒里了!”
说罢,满满一杯白酒被他一口气闷了进去。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之前的恩怨算是一笔勾销了。虽然之前挺生王家的气,但是细想想,其实人倒也都不坏。
李宪呵呵一笑,“说这个话就外道了,我嫂子是你妹妹,你妹夫是我大哥。都沾着亲戚呢!”
“哎!老二这话说得对!”王老五一拍大腿,端起酒杯,“来,为了亲戚整个一个!”
见老大和老五都表了态,王家其余几个兄弟也跟着起哄。
一时间,原本差点儿打起来的末席这边,到成了气氛最热烈的一桌。
……
一晚上闹哄哄的,李宪着实没少喝酒。待人都散了,他已经被王家几个兄弟惯的脚步虚浮,看东西都带了重影。
一家人收拾完毕,聚到了那一间砖房之内。在新房没有起来之前,按照李友的安排,他和邹妮在灶台旁边打地铺,老太爷和李宪李匹三人住炕上,至于李洁和李玲玲,干脆住在了广播室——那里有一张可供临时休息的小床。
但是今天晚上修复了和王凤的关系,在席末时候,王凤主动提出现在老房还空着一间房子,让理由和邹妮搬过去,省得一家人挤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