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九章 日出奇象,老祖显灵

好辰光 弈澜 2189 字 2024-05-17

因为从来没这么早起过,天际开始晕染金黄时,邰山雨还在半梦半醒之间,谢籍在她耳边轻呼时,她也不肯醒,是以她错过了天际的奇特景象……

在谢籍眼中,是朵朵云似金花密布,金花之上是一缕金芒托着一尊天神跃上天幕,那天神手托明日缓缓上升,日升起来,那天神便疾速而来,又刹那消失。紧接着,漫天金芒璨璨然四射,自云海那端飞至山顶这端,谢籍从不信鬼神,但此时此刻冥冥之中,听着道观的钟观声,不觉回头看道观中那尊鸿钧老祖像,金芒恰如吉云,正将鸿钧托于金芒之上。

中年道士就在近旁,此时已拜伏在地:“老祖显灵,老祖显灵。”

邰山雨虽然看到了日出,但是恰错过了这玄奇的一幕幕景象,遂不解地看谢籍:“九哥,怎么了?”

“山山以为这世间是否真有神仙?”

邰山雨摇头:“我只信每个人都是自己的神,主宰自我一切,自我世界所有的真神。”

或许冥冥之中真有什么超脱于一切的存在,但眼见方为实不是么!

淮南及周边的情况都还算好,便今年开春时大家心里有点不踏实,主要还是洋薯的产量叫大家不敢相信,这时已见着收成,矛盾便自然而然化解开。淮南的下一站是云中,路途上要经泰山,邰山雨方向感不强,地理知识这玩意儿也属纸上谈兵,让她对着地图她能说道出条理分明的一二三来,可让她真对着脚下的路,眼前的山说这往哪儿是哪儿,她一塌糊涂。

因而,这天谢籍同她说,再有一日便要到泰山时,她一脸懵:“啊,我们中间还去泰山吗,我以为直接去云中。”

乃至于云中这个地名,她从地图上琢磨半天,也只觉得可能是日后的山西大同,跟她说从淮南去大同可以略绕一点经泰山,得指着地图跟她说:“不用绕很远吧,要是绕很远要费很多时间的话,阿岩在洛阳怕是要哭鼻子的。”

“他几时哭过鼻子,山山这样说,他未必肯答应,且,也并未绕远路。”在旧年邰山雨的憧憬里,便有过泰山的日出庐山的云雾,眼下便是要绕远路,谢籍怕也同样会费心安排。至于儿子哭鼻子,这不是很令人喜闻乐见的事么。

在现代,邰山雨也没怎么很到外边旅行过,不是忙于学业就是忙于找工作和工作,她和很多现代都市青年男女一样,成天喊着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但其实鲜活有人真能说走就走得脱,说浪就能浪出天际。谁还能没看过泰山日出的课文呢,总说如何雄浑瑰丽,总听人说如何难得,引人不觉欢呼,但看课文听人说总不如自己看,再身临其的好文章,也不如真正身临其境来得震撼人心。

这时节的泰山可不好登顶,山道石阶极窄,石阶也远不像现代那样让人觉得踏实稳固,有些石块剥落松动,且长满苔藓。登这样的山是需要一定勇气的,邰山雨举头望泰山时默默看谢籍:“九哥,要不我们打道回府吧,这么高的山,我觉得我登不上,就是登上去了,想想还得下山,我就不想要爬了。”

对于自己的小身板,邰山雨门清,登个普通的小山包没问题,但爬泰山还是太为难她。

“走走停停便是,总不至于叫你累着。”谢籍亦很了解邰山雨的身子骨,是以,很是空出几天时间来,对登山作了周全的安排。

虽然邰山雨很拒绝,但耐不住谢籍哄,一路走走停停连吃带歇带观风赏景,还真没怎么累着。当然,登山这事,要说一点不累,那不可能,总是一步一步爬上山顶的,腿还是软,脚脖子还是酸,不过一切在爬上山顶之后就值得了。山顶上很冷,云雾聚而不去,湿湿的笼罩在人身上,不消片刻衣裳头发上就布满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