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九章 天子失德,刀兵之乱

好辰光 弈澜 2258 字 2024-05-17

幸而章临来得及时,不然中书省官员可能要因为存疑,而建议谢籍来个自省诏令什么的。

章临也是大家都熟脸的,打小是神童,时常谈起时常看到,中书省的官员不是章临的叔叔辈就是同辈,不是夸过这个传奇级别的别人家孩子,就是听家里长辈夸过这个传奇级别的别人家孩子:“原来陛下说的解难之人竟是既明,经年不见,既明风采更剩从前。”

章临向天子行礼罢,又与中书省诸位见礼,然后把他的数据模型再一次拿出来。他做得一目了然,哪怕术数欠佳,也一样能看得清楚明白。

众人听明白后,放下心来,但片刻心又提起:“吾等自是一看便明白,但世间故老传言流传颇久,且早已深入人心,只怕此事不是吾等明白便算明白的。紧要的是叫天下人皆明白。”

“好在时间还有,来得及将消息广传天下。”

“便是传至天下皆知,到头来怕也难免有些许流言。”这流言还是直指天子的。

“些许流言无碍,不生动乱即可。”

这事最主要的还是得不叫人借机起兵祸,不然还是应了传言,一个故老传言应了,便会叫人禁不住想,刀兵已起,岂不是也指天子有失德。

群臣:哪只眼睛见我陛下失德,我陛下从来没德好吗,拿什么失,真是谢谢大家的期待了

邰山雨从前也不是没见过脸好到能把周围人全衬得黯淡无光,比如说崔秉蓉她爹崔尚书,但那种好看,还真是属于人间范畴,谪仙也谪了嘛,总是人间颜色。章临的好看,却已超脱了人间范畴,见到这位时,他已修整好一路风尘,哪怕身上还带着一路奔波的倦色,也见之令人忘俗,瞬间觉自己所在已不是人间,而是天宫。

何女郎也呆,她是见过的,只不过是一路上看着灰扑扑的,收拾得不像现在这样齐整干净:“敢问章先生可是柳源章氏子弟?”

柳源章氏出了名的出美人,不过这家的美人多半不仅貌美,也怀智慧,章临的父亲是杨询的老师,至于章临自己,他爹力有不逮,或时间上派不开时,就是章临来教。至于为什么这也可以,多简单呐,章临就是那种传说中的别人家孩子,至少是传奇级别的那种。

别人十几岁时,没准还是个没名没姓的小郎君,被人叫着某家郎某家少年,章临是小时是神童,长大也没泯然众人,反而一直让人得仰着脖子去看他。古有甘罗少年为相,章临要是想,他也能,当皇帝的有几个不爱如此佳话,然而比起这,人家更爱浪!

说浪也不准确,人家出去主要不是为浪,也不是常见的“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样为浪而找的托辞,章临是位医学界的大佬,人家还有个业余小爱好,喜欢研究日月星辰之变化。对于一个脑子够用的人来说,除了人体自身玄奥,能引起他们探究的,大约也就只有无穷宇宙啦,这一点毛病都没有。

谈话间,章临扔出一个炸弹,说他除了一路剖死人外,还没丢下对日月星辰的研究,对没遮掩身份来的邰山雨道:“若我所预料不差,二十日之内,日有失。”

邰山雨一时没听懂,过会儿才把日失和日食给对上号。这个炸弹,说实话,邰山雨是不很当回事的,她哪怕在现代也没活多少年,日食月食都见过,且是亲眼见,可不是那种在电脑上看一看的。这种天文现象解释通了就一点也不让人有胡思乱想的余地,没解释通要就着“天狗食月”之类的去想,确实有点叫人怕。

她不当回事,何女郎却惊得轻声低呼:“这……这可怎么是好,是否要速禀陛下?”

邰山雨这才想起来,古人月食且道是被天狗食去,何况日食:“谢谢章先生告知,只是不知章先生如何推测出来?”

这不是存疑,而是好奇一个古代“业余”天文爱好者如何测算日食,又如何看待日食月食这样的自然现象。

“日月于空,每有所失,皆有其规律。”然后大佬就给表演了一个数据模型图,邰山雨这样数学学得乱七八糟的人,也看得条理分明,并且深深为大佬的数学天赋所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