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煚:还好还好,眼看熊天子不打算叫皇后殿下再生第二个孩子,这一个就得教好,可不能有半点犯熊的地方。
片刻,在后边慢吞吞挪过来的邰山雨和谢籍也走到土豆地旁,农人在吏员的示意下开始采挖。有了玉米打底,邰山雨对土豆的定义都成了“小土豆”,不再是记忆中菜场里,一个能炒一盘酸辣土豆丝的大土豆。
不想挖出来小的有,大的也有,比现代菜场的肯定没法比,但也比预料中全是乒乓球大小的土豆要大许多。约有谢籍拳头大一个,产量暂时也没法估算,总共种了半亩地多一点点,挖出来的土豆约八百来斤的样子。这产量可够惊人的,毕竟这年月的粮食产量真挺堪忧的,就是侍弄得好的地,一亩上田打下来的稻谷能出的精米也不过四百斤。
所以即使是玉米在邰山雨看来产量低,在农人们那儿也是个个为之喜出望外,邰山雨是个印象里一亩地出产的粮食就能养活十口之家的穿越者——当然,也是现代人零食吃得多,饭吃得少,菜吃得多,主食吃得少,而且肚子里油水也多。
“噢,八百斤啊,那不错,这是侍候得精细的,如果粗放一些,想必一千二三也走不脱。”离现代水稻仿佛还差点,但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相当高产的啦。
谢籍也是个不怎么知农事的,虽也偶尔亲耕农田,那也是做个示范,再则觉着粮食和土豆不能通算,不过就是这样,别说亩产一千二三,就是亩产一千,也够谢籍惊讶的:“竟真有这般高产的作物,山山同我说时,我还道山山是馋了,不想竟真有此物。”
张煚缓过神来,问吏员确认一遍后,看帝后那人翻着花样说土豆该怎么做好吃时,张煚忙伸过一只手去:“陛下,且慢。”
张相公:吃什么吃,攒着当良种,一国之君,一国之母,就知道吃,也好意思
玉米还在地里时,邰山雨就发现了,玉米的产量其实并不能说多高,而且除第一茬长出来的,后再长的就更小,而且玉米粒不如第一茬饱满。更要紧的是,产量并不能算多高,但是有一点好处,那就是不必占用良田,因为农人们需较各种作物所需地力,在中田下田和旱地都咱了,结果因侍弄得一样,该追肥都追肥,不紧着谁来,并没有太大差别。
只不占良田这一条,就足够农人们喜爱,这东西熟后晒干碾成粉,和上面粉一道蒸馒头,便是面粉和玉米粉对半开,也丝毫不让人觉得吃起来有什么不妥。只是玉米面必需磨细,不然会有些硌嗓子,这却避免不了。
农人还发现,这玩意儿可以用来喂猪喂鸡,家里的禽畜皆都吃得了,且不用碾得多碎,上碾子粗粗碾一遍就得。猪吃还是煮透,鸡鸭鹅吃,却是不必煮,碾碎了直接喂就成。
在农人们说要把山全铲了种上玉米时,邰山雨赶紧阻止,对农人们也不能解释环境生态这样的大命题,得从朴实简单了讲:“山全靠树扒着呢,要是山上没树了,到大雨时泥就泄下来,到时候泥与水一起下,不但会淹了良田,还会淹了屋舍。”
要说生态环境,农人们确实如听天书,但说良田,说房子,农人们还是很听的。再没人往山上打主意,只不过紧着房前屋后,所有平日里种不了东西的地方都琢磨着稍微翻一翻施点肥,待明年全种上。
“皇后殿下,农人们还叫我来问您,这洋薯是不是可以收了。”哪怕赵时江说已经能收,到底是皇室的田庄,女主人不在就算了,女主人在家,当然要问一问女主人的意思。
“赵君怎么说?”
“赵君道已可收。”
“那就赶紧收呀。”邰山雨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吃红烧小土豆和炸薯条啦,这种垃圾食品虽然没营养,但她能让人开心啊,尤其是一个偶尔思乡,都有点犯愁不知该拿什么堵物思乡的,总不能对着一堆糖吧,她真不爱喝开水兑糖。但让她不带蕃茄酱的炸薯条,那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