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邰爹也一样。
好在还有邰哥,虽然邰哥是因为爹妈卧室里不方便进去才在花厅里同邰山雨一起坐的,也让邰山雨勉强从“我什么时候地位下滑成这样”的深思中缓过来:“哥,这样瞅我干嘛?”
“你的事现在做得怎么样了。”
“还行啊,大家现在不都盖上棉被了么,多暖和。还有好多船出海去外洋寻找各种子,待他们归来时,必定能带回去多从未传至中原的作物,到时候没准能有高产又能当粮食的作物呢。我还常去田间地头,看农人如何耕种,并且记录下来。哥,我想写一本书,总结农人的经验,记录下来,广传天下。”邰山雨虽觉这工程肯定很浩大,但她认为做这样一件事肯定是很有意义的。
不过,她不知道该怎么把这样一件事,推广到农人耳朵里,让他们把自己宝贵的经验贡献出来。天下耕种者何其多,这样的收集,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著这本书也不是短期能完成的。
邰哥见妹子陷入沉思,但笑不语,他的目的原本就是叫邰山雨充实自己的生活,眼下看来充实得很好。而且,她做的事也很好,让世间人吃饱穿暖岂不是最好的事,至于如何践行,不还有谢籍。
说起来这样一件事,寻常人确实很难完成,但处在邰山雨这样的位置上,反而不难。只是邰山雨自己还没琢磨透,反倒有些不知该怎么办,邰哥也不点明,什么都他点明,要谢籍干什么使!
领着儿子出邰府时,接到消息,说是午后张煚要去大业殿:“走吧,妈带阿岩回家找你爹玩耍去。”
谢岩欢快地眯眼,这小东西爱极了他爹,他爹的嫌弃,通常被他理解为逗他玩——一个天天逗我玩的爹,肯定爱我爱得深沉。
陛下:还是清醒地面对现实吧,小混蛋
得到消息的次日,邰山雨便寻女郎们一道去田庄,这时节菜蔬瓜果满山遍野都熟,去田庄正好体验一下田园生活。邰山雨倒没想问怎么回事,谢籍已经同她说得足够清楚,这时候很不必去戳人伤疤,好好地愉快玩耍一下便是她们这些好友对崔女郎友情的最好表达方式。
崔秉蓉看着倒还好,不过也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了,得有近一个月时间过去,这时候崔秉蓉倘还伤怀,那只能说明陷入与卢昭延的情里委实陷得深。但是哪有哪么多深情呢,好友们不说,崔秉蓉自己说:“开始几天,是觉得天都要塌,可天一过,顿觉也没什么大不了。总看前人诗词故事,道深情人如何此生不渝,现在到自己身上想想,约也就这么回事。”
“就是就是,早说过阿蓉考虑一下我哥。”
邰山雨听得直笑:“这样说的话,我还叫阿蓉看看我哥,她中不中意呢。”
女郎们齐看邰山雨:“合着这话你朝我们都问过一圈,怪道邰家大兄这样好一个人,偏我们都没看中意,原来是你卖得太多,才致使没卖出去。”
“现在也不能说没卖出去了,听闻邰家大兄要与阿乔定亲。”
女郎们说说笑笑,个个脸上依然采飞扬,邰山雨便觉开怀,大家都好好的,才觉人生真圆满。中午还没到吃饭,宫人便将去张煚那里识字的谢岩送过来,张煚中午要去参加友人宴席,倒不是不方便领谢岩同去,而是为谢岩安全顾虑——没准天子就这么一根独苗,还是谨慎些好,
“妈。”谢岩小朋友钻进门,然后发现屋里好多人,好在亲妈也在,看到亲妈后,小东西环视一圈,琢磨好久,才一个一个亲亲热热地喊姨。
小东西声音超软超嗲,邰山雨天天听都扛不住,有孩子没孩子的“姨”们就更扛不住了:“欸,太子殿下这性情,约是像足了阿邰,甚至比阿邰小时候还有过之。”
“可不是,阿邰小时候就有这么娇,这么甜软。”
邰山雨一把抱起儿子放到身边:“哪有,我家阿岩可比我小时候甜多了,娇多了,我妈说我小时候仅他一半儿。”
小东西已经大概能知道大家在谈论他了,大大方方坐在那里任大家打量,任大家说他,不时还朝看他的女郎们露出眉眼弯弯的笑脸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