邰山雨这会儿正啃着腊梅蒸糕,准备出门呢,她家竹马忙着处理因大雪倒塌房屋之事,还有其他因为雪太大而衍生的事故。邰山雨则应约,去阿阮家吃酒,今天是阮女郎生辰,定好在阮府小聚为阮女郎贺生辰。
她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七八人,邰山雨才打完招呼坐下来,就见今天过生辰的阮女郎盯着她笑:“听说今日陛下在朝堂上笑得脸都绷不住,我看阿邰也一样是笑意绷都绷不住,啧啧啧,嘴上说不要的人,动起来果然比谁都快。”
“停停停,别调侃我了,我自罚三杯还不成。”
“行吧,那就饶过你。”
“不但饶过你,我们还一块给你想法子,把那些小妖精全挡在宫门外。”
“对对对,这事我们要合力联手,一个小妖精也别想凑到陛下面前。”
“忽然间觉得,陛下要是对阿邰不好,以后的日子会挺艰难的。”
邰山雨不解:“这话怎么来的?”
“你以后就知道了。”女郎才不想道破呢,道破以后,就会缺少很多乐趣的。
邰山雨:……
“我现在就想知道。”
女郎们:我们现在就不想告诉你
九叔,她们欺负我
陛下:这……谁不知道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心上人的闺中好友
对于闺女迟早会答应谢籍这件事,邰爹邰夫人和邰哥已经有了点心理准备,不过邰夫人略有点嫌弃,说好拒绝,这会儿却又以欢欢喜喜回来道是心悦。但女儿家心思,本来就是变来变去的,连女儿家自己都说不准。
邰爹:“若山山悦他,为父自会疏通疏通,好在别的不成,为父识得的人不少,总能帮衬山山一二。”
“也算没白费这些年,你爹舍出去的好酒。”邰夫人笑着打趣着时,心里也自有计较。
到邰哥这里,别的他干不了,琢磨半天说:“那回头我给你挑个好日子。”
此刻,邰山雨真是心花开得,眼见之所有都美好无比:“好好好,都好,我不担心。”
对这句“不担心”,邰夫人有话说:“是不必担心,人要变使计手段,用尽方法也会变,人不变天塌地陷,星辰倒转也不变。不变时同欢喜,变时隔天涯,无非如此,担心什么呢。”
“妈!”
“相悦之情美不可言,但,再美也要留一丝清醒,可全身心投入,不可全身心沉迷不知南北东西。”
“此良言也。”
邰山雨满心火热,被这么一浇,还真有点冷静下来。一冷静下来,就忍不住细琢磨,那一刻,到底是怎么被打动的?
也许真是说得出,就可以不被打动,邰山雨竟有点说不上来,只记得那一刻身边是群星,他眼底也满布星辰,美妙得令她不由自主地就想同他千载万载,千年万年——倘真有的话。
不等邰山雨说什么,邰爹已经嘤嘤嘤了,问邰夫人“是不是也对我留着一丝清醒”。邰夫人瞥邰爹一眼,倒是没说什么,邰爹已经深陷于“夫人没有爱我爱到全身心沉迷”之中。
这样的时候,做为亲闺女亲儿子,当然是要乖乖地主动地自觉地走人,把屋子留给这二位好好谈情,好好互撩。走出门外,邰山雨和她邰哥相视一眼,忍不住笑,她邰哥还伸手轻戳一下她头顶的振翅的蝴蝶发簪,道:“既心悦了,不妨多信他一些,疑心若太多,便不要同他在一起,山山,你要笃定自己的心与情。”
“好的,我听长兄的。”邰山雨可乖可等的点头。
每当这时,邰哥都有种“我妹我要好好放家里疼爱一辈子,哪个臭男人也别想讨走”的想法:“还是别太信他,这人啊,从前没少哄骗咱们兄妹。”
哄骗也是因为那时就已经开始惦记啦,不过还是想说一句“好变态”,居然对一个初中生暗中惦记那么多年。虽然时代不同,大家对于成婚年龄的界定也不同,但有些观念还是会根深蒂固难改变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