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不然,您帮我递封书信给陛下?”
“这成啊,七娘去写了来,我定面呈陛下。”
然而,接到书信的陛下看完后只是把信好好收妥,并没有收回求亲之意的想法,反而问王甫:“卿家总道求娶淑女不当如此,那么,卿家以为当如何?”
已经一把年纪,多年不战情场的中书令:……
“陛下,这事不该问臣,该问邰七娘心中所愿才是。”
人家女郎喜欢被怎么追求,就怎么追求呗,这个问题还有什么可想的。还说什么青梅竹马,看来是既不了解自己,也不懂对方,叫王甫说,这局面,根本没法求。
“山山她……”谢籍不是不知邰山雨心中所愿,只是现在看着似乎心中所愿是一回事,真事到临头又是另一回事。
“陛下不用与臣细分说,臣先行告退,陛下好好琢磨。”
谢籍批罢奏章,坐在御案前看着窗外的绿意荫荫,不由想起数年前的夏日午后,那时少女正有一颗欣赏美人的心,遂他问她:“山山以后想寻个什么样的良人?”
少女有点一头雾水的迷惘,片刻后笑得格外灿烂地说:“我的心上人一定是个大英雄,有一天,他会像彩虹一样出现在我面前。”
即使到现在,谢籍也认为,少女所形容的是一个光彩夺目的英雄,所以他努力地成为了一个光彩夺目的英雄。
然而……少女的心似乎在这些年里,发生了什么他错过的变化,以至于,居然被一拒再拒。
邰山雨这天同何女郎约好,去她那里看新近做出来的胸衣,到何女郎家才晓得,何女郎并不止喊她一个。家就在左近的,都被何女郎唤来,正一齐磕瓜子八卦的间歇看到邰山雨,顿时瓜子也不磕,八卦也不谈啦。
“阿邰,要记得请我吃好吃的,这段时间但凡有人来问我,我都可劲夸你。我四叔家原本想把闺女送进宫的,叫我一说,立马打了退堂鼓。”
“我家拐了好多道弯的表妹也是,我妈还说呢,秦姐姐的女儿这样好,咱们得帮她,那些个庸脂俗粉就不要来凑热闹坏人心情啦。”
事实上,邰山雨曾有那么一点点轻微的担忧,担心她和女郎们之间,会因为谢九而发生什么不让人乐见的转变,现在看来并没有:“你们这么爱我,叫我深感无以为报啊!”
女郎们:“敦促秦姐姐出本妆谱的话,我们爱你一辈子,保准爱得比那谁都深都久都刻骨铭心。”
看吧,真是一点没变。
在女郎们……不,整个洛阳城的女士们那里,秦女神的号召里真是没话说。
何女郎道:“胸衣这样的好东西,阿邰能多想出几样,我们也同样爱你的。”
见女郎们都掩嘴羞笑,邰山雨才定睛细看,哟,这一细看可了不得,女郎们大约都已经穿戴上,今日都格外身姿挺拔胸怀宽广:“我的呢,说好四季一应具的。”
“自然少不了你的。”何女郎说着让使女引着邰山雨往后边去。
邰山雨到后边一看,匣子里摆着十二件,依上边绣的花不同,用的料子厚薄不同,可分辨得出哪些是夏季用的,哪些是冬日里用的。挑一件绣着芙蓉花的往身上比划比划,然后带着满含熟悉的感慨把自己“武装”好。
已经颇具点规模的山峰被牢牢裹好后,果然格外挺拔,也格外让人安心。阿何也果然手巧,一点不让人感觉到束缚,却处处都承托得很好,尤其是腋下,加因的手法十分巧妙。邰山雨穿上后,超想抱着何女郎嘤嘤嘤一番——再也不用担心胸部的肉肉们不听话啦!
何女郎不仅给准备了一套胸衣,还准备好了图纸和详细缝制解说,甚至还有一点小心得。邰山雨穿戴好出来,一干女郎们“哟”地看她,何女郎笑说:“我可知道阿邰为什么这么有想法了,原来是深怀巨大的烦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