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徐春海躺在病床上的身影,灰败的脸上再没有一丝从前的憨笑。
微微蹙起的眉心还带着惶恐和惊惧。
她只要想到那样的画面,心就拧紧一般的疼。
院子里空荡荡,一整个冬天的积雪无人清扫,还在白飒飒的铺在地上。
凌乱的脚印可以看出几分之前的场景,叶回看着通往地道的那个厢房,那边的脚印已经被处理。
她深吸了口气,吱嘎一声推开房门。
一只脚已经迈进柜子,叶回突然又退了出来。
她进到冯楚辉之前的书房,找了好一会才翻出一根铅笔,写了一张纸条,贴在了柜子上。
她坐军车离开,吴大壮虽然有些傻不懂变通。
但这样的事他一定会通知纪凡和陆明磊。
那两人如果派人前来,她之前的发现正好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传递给他们。
叶回做好这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那里已经开始不规律的狂跳,地道的尽头会有什么在等她,她并不清楚。
但她心中隐隐有道声音让她一定要任性一次,不然一定会错过什么。
叶回深吸口气,纵身跃入地道。
纪凡的车子开得很快,他车上带着三名队员,在中途就将人全部放了下去。
那处地道中间经过三处院子做中转,他要求他们一定要守在地道口,一旦遇到叶回就一定要将人带回去。
不论叶回在报告上发现什么,那些人都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引诱他们前往。
明知道是圈套又为什么要进去。
他一直因为叶回为人清冷,对待亲情也不会有多浓烈。
结果他还是看错了。
地道弯弯曲曲,带着泥土特有的味道。
北方的冬天空气清新凛冽,只风吹不进来,走出一段路地道里就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叶回身上带着从军车上顺来的手电,她借着手电筒昏黄的光线弯着腰一步步向前走着。
分岔路口,其中一条路的痕迹明显有些新。
叶回站在路口,心中已经开始犹疑。
新的这条路明显是最近才挖出来,路的尽头不是她曾经到过的那处院子。
这条新路一切都是未知,她从这里走出去不知会遇到什么。
她真的要赌吗?
如果不能给徐春海报仇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怎么办?
她心中两道声音拉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她……还是赌了!
就拿她大年夜里把把自摸的运气去赌。
叶回从衣服上扯下一枚扣子,丢在她要走进去的新路的路口。
“头儿,你说等一下会有人来吗?”
“会,以他们的速度应该已经出检查结果了,他们只要发现衣服上的异常就一定会来探这条地道。”
冯楚辉这近一年来拜纪凡和陆明磊所赐,一直在东躲西藏。
他心头那口恶气早就已经压不住想要扳回一局。
“可是他们来人要是太多怎么办?咱们估计干不过啊。”
手下看着地道口格外犹豫,这近一年的逃亡已经让他们迫切的渴望过安稳的日子。
冯楚辉轻声嗤笑:“怕什么,咱们这次准备的迷药就是大象来了都能撂倒。”
只要将纪凡和陆明磊撂倒,这两个人他一定免费送到实验室去给他们开肠破肚。
一定要一刀一刀的让他们看着自己身上的零件被割下来,把他们好好的折磨一通才让他们死。
就因为他们两个,组织在夏国的所有部署都遭到破坏。
他之前收到消息,安置在西北科研基地的钉子竟然全部被拔除了。
这件事一旦被国外发现,他们所有人在这新的一年里都不会好过。
拿不到解药,让他如何熬过那十天。
他可是眼睁睁的看着有人在熬到第四天就撞墙身亡。
地道里远远的传来手电筒的些微光亮,守在地道口的人咕咚一声吞了口口水。
“头儿,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