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净也觉得莫名其妙,这四姐姐自从嫁给许子诏,以往一年才回一次娘家,这次怎么天已经黑了,还回娘家?
冯氏本就不满云初珍,忍不住撇嘴道:“这么晚了,又没有事先送个信回来,她回来做什么?”
林氏不好说话,范晴对这小姑子也没有什么好感,看向云母。
云老夫人沉吟一下,这才道:“让她进来。”
云初净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不一会,原本就到了萱瑞堂院外的云初珍,快步走进来。
先行礼道:“珍儿见过祖母,母亲,二婶,大嫂。”
云母赶紧让她起来,并让她落座,着珍珠上茶。云初净也起身见礼道:“四姐姐好。”
“七妹妹别来无恙?”
云初净今儿一身大红色的蜀锦襦裙,头上满头珠翠。云初净默默估算了一下,至少四五斤重,也不怕压断了脖子。
“我一切都好,看四姐姐雍容华贵,气色这么好,也知道四姐姐日子过得顺畅。”
云初净知道云初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也不问她回来的原因,随意捧了两句,没想到云初珍却红了眼睛。
“七妹妹,你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
云初珍一把攥住云初净的手,苦苦哀求道,那眼泪又急又凶,竟然把脸上的脂粉冲出了两条沟渠。
云初净吓了一跳,又挣不开手,只好无奈的看向云老夫人。
“好了,四丫头有事慢慢说,抓着小七像什么话!文柔还不扶你家夫人起来?”
云老夫人一发话,云初珍这才慢慢放开云初净的手。
因为木晓和木落回来就歇息去了,木棉和木萝没有那样好的身手,所以慢了半拍。
等云初珍放开手后,她们才看见小姐白皙细腻的手上,竟然被握出一个淡淡的红痕,脸色不善的看向云初珍。
赖嬷嬷扬声道:“好了,小姐已经好了,马上过去!”
说话间,木棉已经替云初净挽好发髻,又换了件粉红色的春衫,上面点点刺绣桃花瓣,看起来俏丽唯美。
“小姐就该穿点鲜艳的,老夫人送了不少好料子过来,我们几个闲着,按小姐以前画的款式,做了好几身。”
木棉看小姐穿着刚刚好,腰身也合适,只是前胸似乎紧了些,看来其余的几套,前胸都要放大一些。
云初净也比较满意,随手在头上插了支桃花钗,戴了对玛瑙石耳珰,就往萱瑞堂而去。
既然是家宴,也就没有分室,只是男女席中间立了四扇大屏风,略作分隔。
男席云家三位老爷高谈阔论,杯筹交错,几位小爷也有说有笑。可女席却讲究食不言、寝不语。
大家沉默着用完膳,俱来到内室,说点悄悄话。
“祖母,小七想你了!”
一进内室,云初净就赖在云母身边,像个麻花一样扭来扭去。
云母对云初净也很是心疼,捧起那张如花似玉的小脸,左看右看,生怕少了点什么。
嘴里“心肝宝贝”的唤着,云初净也扑在她怀里叫“祖母”。
祖孙俩亲热的样子,让冯氏和林氏都淡淡羡慕,不过现在云初净是府里唯一还没有成亲的小姐,自然得宠。
“小七,这趟差还顺利吧?我看老三回来后,神色不对劲,你父亲出什么事了?他身体向来不错,怎么初到荆州就水土不服病了?”
这云母不问,云初净也要透露几分的。
她踌躇一下,轻声道:“祖母,其实父亲不是水土不服,而是刚到荆州,我们就遇上东瀛人,他被俘虏了。”
被俘可是大事,特别是文臣,那都该有宁死不降的气节!
云老夫人眼前一黑,抓住云初净急道:“小七,你父亲怎么会被俘?东瀛人为什么抓他?我们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听说?”
“祖母别急,听小七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