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侯夫人停了一下,观察叶氏认真听着,就连云初宝也竖着耳朵偷听,更是轻蔑。
“云八小姐头回上门,就受了惊吓,我这个做表婶的也过意不去。就提前给她添妆吧,一千两。”
叶氏心中“突突突”的急跳,然后再挣扎道:“可宝儿现在被吓得半死?”
“两千两!”
这基本上是叶氏所有私房钱的总数了,她竭力压制快跳到嗓子眼的心,舔舔舌头开口道:“五千两。”
武安侯夫人斜睨了叶氏一眼,淡淡道:“算了,反正伤八小姐的人已经抓到了,干脆本夫人就把他交给你们。随你们处置便是。”
“武安侯夫人,你不怕别人说你治家无方?”
叶氏眼看到嘴的鸭子快飞了,急道。
“治家无方就治家无方吧,到时候少不得还是要说一说。八小姐不和其他姐妹们玩耍,独自一人去假山,究竟还发生了什么,谁知道?”
武安侯夫人慢条斯理的说话,让叶氏摇摆不定。
怎么办?
“诚然宝儿是到处走,可侯府的安全问题,也实在是个问题。三千两!”
叶氏咬咬牙,准备一口价。
武安侯夫人也不愿事情闹大,笑着应下:“好。不过三夫人和八小姐还是回花厅用点东西,免得九小姐担心。”
“母亲,我不回去,我要回家。”
云初宝现在一刻也不想留在武安侯府,她想马上回家。
武安侯夫人笑着从手上,又取下一只紫金玉手镯,摆在云初宝面前。
“八小姐,如果你能用过午膳再走,这只紫金玉镯,本夫人就送给你。”
云初宝摸摸脖子,又看看莹莹水润泛着宝光的紫金玉镯,考虑了一下,这才轻轻点头。
依云初净看,武安侯府院子不大,假山众多,只一条蜿蜒小溪,而且各垂花门均有人看守。
只要云初宝不乱来,怎么也不会出大事。
这边叶氏听武安侯夫人简单说了几句,匆匆赶到偏厢房,就看见女儿蜷缩在罗汉床上。
心中大恸,嚎哭道:“我可怜的宝儿,你怎么了?”
云初宝脑袋都是昏的,听见母亲的声音,泪眼汪汪的扑过来:“母亲!”
母女俩抱头痛哭,旁边的武安侯夫人只能看着窗外的翠竹,等她们平息下来。
等叶氏和云初宝冷静下来,武安侯夫人才柔声道:“云八小姐,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初宝张口欲言,又想起袁崇义捏住她脖子,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脱口而出:“有坏人,他掐我脖子!”
“那人什么样?你看清楚了吗?”
武安侯夫人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家花园怎么可能进歹徒?而且各门都有人看守。
“没有,没有!母亲,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现在的云初宝真如惊弓之鸟,迫不及待想离开武安侯府。原来存的点小心思,早丢到爪哇国去了。
叶氏心疼不已,正准备同意,不过看武安侯夫人难看的脸色,她灵光一闪想到了个好主意。
“武安侯夫人,我们来你家做客,后花园居然进了歹徒!伤了宝儿,你总要给我们个交代。”
叶氏边拍着云初宝的背,一边对武安侯夫人道。
武安侯夫人也是头大如斗,这闲话要传出去,不说以后无人敢来袁家做客。就是自己的贞操问题,怕都有人说闲话。
“那依云三夫人,该当如何?”
叶氏眼睛一转,漫天要价道:“你看我们家宝儿死里逃生,受了惊吓,不过救她的是袁崇义,两个孩子也算有缘。”
“云三夫人,云八小姐是为什么跑到假山去的,大家心知肚明。再说崇义虽然救了八小姐,但并没有肌肤之亲,这样不妥吧?”
武安侯夫人听叶氏这样一说,就知道她是个好拿捏的,心里长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