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乏善可陈

有这么简单?她眼里满是怀疑。

“你不信任我呢,喵君?”云崕叹了口气,“好教我伤心。”

她的反应是打了个寒噤,抖落一地鸡皮疙瘩。

云崕看她两眼,忽然改作正色:“你可有化名或者小名?冯妙君这名字,最好不让人听去。”

他说得有理,冯妙君顺口道:“我幼名安安。”

“安安?”

“……嗯。”好、好有磁性的声音,喊得人魂儿都酥了。她从未想过这么普通的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来,竟能变得十足旖¥旎,引人遐想。

冯妙君莫名其妙红了一下脸,好在灯光微弱,很不明显。

胸口伤情恢复得不错,她估摸着再有两天他就能跑能跳了。待上好药,云崕站了起来,正色道:“明早就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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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和前几天一样,冯妙君天不亮就起身洗漱完毕,然后进方寸瓶去打理暗室、采集血树花粉——只要天光正好,她就将方寸瓶拿出来晒太阳。瓶身透明,血树呆在里面同样可以享受日光浴。

这才是一株植物应有的生长状态,而不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从地心真火中汲取营养,因此离开崖山地宫仅仅几天,血树就长高了一尺有余,枝叶抖擞,连开出来的银花都更加硕大而娇艳。

冯妙君要做的事,就是趁着露水消失之前小心翼翼采集花粉。云崕想要以之酿酒,但这种小地方弄不着灵酒的酒曲,只得退而求其次。昨日冯妙君在镇里买了五十来斤蜂蜜,以蜜炼之,谓粉蜜膏。

每日从银花中采集的花粉可以炼二两粉蜜膏,时多时少,这就给冯妙君留下了足够的弹性空间。上交云崕之后,她还能中饱私囊。

她把自己缩得更小,再不复气焰嚣张:“大人,您怎么来了?”话音刚落,打了个喷嚏。

他不紧不慢道:“两个时辰了。我来看看你腌熟了没有,能不能下酒。”

呀,这么久了?难怪洗澡水都凉了。她赶紧打了个哈哈:“不小心睡着了,这就起来,您能不能,呃——回避一下?”有点君子之风成不?虽然这两个字和云崕好似没什么关联。

烛光把他的影子映在屏风上,因此冯妙君知道他和自己只有一屏之隔。并且这人神通无穷,鬼知道他会不会透视!

云崕好笑道:“有什么好遮的?乏善可陈。”

冯妙君把银牙咬得咯吱作响。什么叫乏善可陈!看看她这细腰长腿,看看她这窄肩削背,哪一样不是美人的究极配备?不就是胸口和pp还没发育嘛,她双亲的基因好,前凸后翘这不是早晚的事么!

好在云崕虽然挖苦一句,却也转身往外行去,给她坦然穿衣的空间。

冯妙君匆匆拭干身子穿好衣物,把湿哒哒的秀发松松挽在脑后就赶紧绕出屏风。这祖宗脾气大,伺候时手脚慢一点儿就不高兴了。

果然云崕见到她就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穿衣也要半年。”

冯妙君面上堆笑,决定不跟他计较:“怎么好让您亲自过来?”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云崕面色也和缓一些:“换药。”

“好好。”她敢说不好么,两个时辰前她就该替人家换药了。

云崕环视四周,嫌榆木椅子太硬,干脆坐到床上去。

冯妙君咬咬牙,忍了,从桌上拿起药匣子,开始每日必做的功课。

她低头处理他后背上的伤,犹带湿汽的发丝垂下,透着淡淡悠香,不似一般女子脂粉气息,却很雅致,并且细闻之下还有两分凛冽,就像冬墙上忽然冒出的一点腊梅。

云崕突然低声道:“除了小苍兰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