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适合放在阳光下?向雪觉得浑身冷得一哆嗦,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六叔,卫家也涉黑吗?”向雪轻声问。
“顶多打打法律的擦边球而已,你把我们卫家看成什么了?”卫效理笑骂。
虽然被骂了,向雪的心反倒安定下来。
结束了和卫效理的通话,向雪转头看向点亮街灯的胡同,心里终于渐渐地安宁下来。当然,心脏还是有点不争气,跳出了比平时更快的频率。
卫哲东应该没事吧?
可是很多时候,“应该”并不表示确定,所以向雪的心里还是没有底,心神不宁地时而坐下,时而走动,隔一会儿就去窗口看下动静。
她以为自己等了天长日久,其实每次只是间隔几分钟而已。
人们一生中会有很多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会由浓转淡,似乎已经在记忆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可是在某个夜深人寂的夜晚,会不经意地悄悄袭来。
向雪忽然就想起了多年前的某个晚上,她刚提到心仪的爱车,在高速公路上救了一个“杀手”。那次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般地她就相信那个受伤的男人是好人,哪怕杀人,一定也会杀得很“艺术”。
于是,她不仅把他带到指定的地点,而且还救人救到底,用很可怜的一点急救知识,帮人家包扎。
“可惜没有留下他的联系方式,不然的话可以请他还我一个人情,去帮助哲东也好。”向雪有点懊恼地想着,记忆里那张被血和泥污染的脸,忽然就和卫哲东重合了起来。
“我想到哪里去了!”向雪摇了摇头,“一个是京城十佳杰出青年,一个是只能在黑暗里行走的杀手根本不具有同质性……”
夜色早已染黛了大地,风忽然变得大了起来,树枝被风吹得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残留着几片枯叶,大概只能晚节不保了。
可是哪怕风声再响,向雪还是听到了门口的刹车声,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往外奔去……
都说等人最心焦,尤其是在明知道出现了什么问题,自己却偏偏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真正是度秒如年。
向雪甚至不敢拨打卫哲东的电话,怕真处于危险的境地,手机铃声会把他的位置给暴露了。除了反复拨打卫效理的手机和固定电话,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做什么。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从内心涌上来,在喉头处哽了一哽,又继续上涌,直到连舌尖都泛起苦味。
郑伯率人去接应,肯定不会是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唯独动用了武力,才需要这位卫宅的大管家出动。
除了少女时代看过的枪战片,向雪一帆风顺的二十年里,从来不知道人生疾苦。就算一遭落难,也不过是冷暴力和经济封锁而已,出生入死这四个字,离她太过遥远。她所苦恼的,不过是攒的钱不够买画具和画册。
“喂?雪雪?”温厚的男中音响起来的时候,向雪有一刹那不知道怎么反应。
大抵绝望过后得到的希望,总让人会觉得不够真实。
“雪雪?”卫效理担忧的声音传来,让向雪几乎热泪盈眶。
“六叔,您知道哲东出了什么事吗?刚才郑伯带了人说要去西城区接应,是不是黑社会出动了?他们有没有枪支?哲东会不会有危险?”
电话那头顿时沉默了下来。
向雪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只觉得手脚发软,连声音都似乎发着飘:“他……”
“没事没事,你安心在家里等着就行了。”卫效理急忙安慰,“我刚刚没说话,是被你抛出来的一堆问题给问得懵了,不知道该作什么反应。”
“六叔……”向雪委屈地叫了一声,就无以为继。
“好了好了,六叔我毕竟年纪大了,反应能力跟你们年轻人不能比,所以只能一个问题一个问题过滤一下再回答你,好不好?”卫效理的声音带着笑意,让向雪顿时心下大安。
“好。”
“东子那里是遇到一点麻烦,问题不是很大,我们知道卫老四会狗急跳墙,不做出一点疯事才叫奇怪,所以早有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