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兄弟从旁辅佐,一个人走来,想必他也会孤单吧?
“有我就够了。”卫哲东却没有伤春悲秋,唇角浮起的微笑自信而从容。
“当然。”向雪莞尔。
她怎么忘了,这个男人并不需要同情,他有的是披荆斩棘的勇气。或许这种斩妖除魔的过程,本身就是他所享受的。
“罗家的女人从小就受到传统文化的熏陶,很少有离经叛道的。罗大小姐算是一个特例,但是罗琦有一个表妹,和她长得十分相像。罗琦的长相,本来有点像她的母亲。”
“……是谁?”向雪紧张得声音都有点哑了。
“她的名字叫陈雯,她母亲和罗琦的母亲是双胞胎,所以表姐妹俩长得也有那么五六分相像吧!”
“那她现在……”
“罗琦的母亲以前家境也算是不错,算得上是书香门第。虽然后来走下坡路,但底子还在。只是她的哥哥经营失败,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向亲友求助,就变卖家产去了印尼,音讯全无。”
“他不会是卷走了家里仅剩的财产吧?”向雪猜测。
“很有可能。罗琦的母亲嫁得早,所以还能够嫁到罗家。陈雯的母亲却嫁给了一个凤凰男,家里的负担很重。陈雯经常住在罗家,和罗琦的感情很好。其实罗琦最后大胆地跟人私奔,可能就是受了她的影响。”
向雪默然。
听起来,罗家对陈雯的印象很差?
卫哲东担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么她现在在哪儿?”
“精神病院。”
“所以,你就是纯粹去罗家作客的?”卫哲东好笑地看着向雪懊恼的神色,眼睛里戏谑的笑意,怎么看都有幸灾乐祸的嫌疑。
向雪白了他一眼,然后苦笑:“其实我并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可是第一次想问的时候,小蝶兴奋地给我拿衣服去了。后来试穿完衣服,又觉得问出来有点功利了。再到后来想问的时候又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最后……就忘了。”
“幸好我跟你去了。”卫哲东浅笑。
向雪欣喜:“你问了?”
“我是带着脑子去的。”卫哲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是拐着弯讽刺自己没带脑子?至于这么埋汰她吗?她并不是真的忘了,只不过和罗家又不是很熟,很难用轻描淡写的语气问罗紫蝶的好不好?
“那……”她有点急不可待地问。
“难道我们就站在秋风里说话?走吧,回房间慢慢说。”卫哲东失笑,“一晚上都没开口问,现在倒着急起来了?”
“嗯,那回房间以后你可不许卖关子。”向雪提前打预防针。
卫哲东无辜:“我是这种挟恩望报的人吗?”
这算什么恩?向雪瞪他。
不过想想某人对她的恩好像有点大,也就不好意思再跟他咬文嚼字了。
“雪儿,又浪费了一个晚上的时间。”一进房间,卫哲东就狠狠地拥住了她,呢喃一声,俯身攫住她的唇,熟悉的霸道气息整个儿把她紧紧地包裹。
向雪想要抗议,可是想到他仅有的这么点时间,自己也没有陪伴他多久,心里倏地就软了。
他的手掌抚着她的肩,不住地摩挲。隔着蕾丝镂空的衣料,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掌下的热度。却因为隐隐约约,反倒像火种一样,把她的整个身体都点燃了起来。
“该死,这纽扣!”卫哲东咒骂一声,松开了她。
向雪看着胸口的一排扣子,忍不住哑然失笑。这次,轮到她幸灾乐祸了吧?
罗紫蝶精心为她挑选的衣服,因为是典型的民国款式,所以纽扣用了很复杂的盘扣,而且整整一排足有六七颗。这种盘扣,想在急切间解开,还是需要有一点技巧的。卫哲东解扣子的水平很生疏,看来平时并没有锻炼这个技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