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荡漾着细细的涟漪,她觉得每一根神经都仿佛在轻轻地颤抖。
两人保持着一坐一站的姿势,像是被做成了蜡像,又像是时间就这样凝固。
直到卫哲东的笑意越来越深,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的时候,他才从衣柜里拿出浴袍,有点舍不得换上。
“好了,我已经穿好浴袍,你可以回过头。”他的声音,如同天际传来的仙乐,让向雪终于缓缓地松了口气。
“我……”
“我……”
两人同时开口。
“女士优先。”卫哲东大方地说。
“你先说吧,我好像忘了想说什么。”向雪窘。
她根本没有想到什么话题,只是想要打破这种沉默的尴尬,觉得总得找点话来说而已。没想到他同时也开了口,这算是默契吗?
她的脸又红了。
“你确定……要让我先说?”卫哲东笑谑地问。
向雪立刻警觉,下意识地摇头:“那我先说吧!”
可是她要说什么?
“对了,你说要我注意一下原材料供应商的,本来今天打算梳理一下的,结果出了点小状况,所以我还没来得及看。”终于找到了一条公事,向雪狠狠地松了口气。
卫哲东有点诧异:“你今天进场居然没去看?”
他以为有了自己的提示,她会第一时间关注原材料供应商才对。
天旋地转中,向雪只看到一片白色的天花板,桔黄色的灯光打在上方的卫哲东脸上,让他原本分明的棱角,也柔软了几分。
她想要推拒,偏又舍不得推,只是迟疑了半秒钟,卫哲东就朝她压了下来……
他的舌在她还不及说话的时候,就探入了她的口中,向雪只觉得被这种从未有过的体验占据了整个感官系统,即使最劲爆的重金属音乐,都仿佛不及这时候的悸动,每一根毛细血管里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她的呼吸早已经紊乱,急促间似乎想要得到更多。双手在他的颈后收紧,两人之间的距离更加紧密。
仿佛受到了鼓励,卫哲东的手掌逐渐地在她的身上游离,贪恋地掠夺着她的气息,每一分每一毫都不舍得放过。
胸口的扣子被他轻轻地解开,向雪的瞳孔渐渐泛起了潮气,浑身无力,只剩下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在房间里回响。
吻落在她裸露的肌肤上,灼热而滚烫,让她不知所措。残留的一丝理智叫嚣着喊停,可是每一根神经都已经举起手投了降。
轻薄的棉质睡衣虽然保守,可是失去了纽扣的守护,就如同暮春时节的缤纷落英。半落的青丝,在白色的床单和白皙肌肤的衬托下,越显得墨色如漆。
他的唇和他的掌,仿佛膜拜着一件最贵重的古董细瓷,再狂热却也带着郑重。肌肤的色泽渐渐地泛起了桃红色,鲜艳得让他的目光都像是要燃烧起来。吊灯、床幔、睡衣……什么都不存在了,他的眼里,只有眼前的盎然春光……
“雪儿!”卫哲东低哑地呼唤她的名字。
向雪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刹那间失去,只是氤氲着水汽的目光里,他的五官依旧清晰如刻。
贪婪地看了最后一眼,卫哲东咬了咬牙,把她的衣服重又掩上。
“我会等你,完完全全地准备好。”他轻声说,语气里的隐忍,让向雪的心脏又狠狠地悸动了一下。
“我去一下浴室。”卫哲东扔下一句话,就冲进了浴室。
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向雪的眼睛蓦地模糊。
要怎样的尊重,才会让卫哲东在最后一刻刹了车。要怎样的珍视,才会让他在最后一刻停了手。
向雪清楚地明白,其实她已经被他蛊惑,根本没有想要抗拒的念头。可是诚如他所说,她还没有完全准备好。而他,会等。
再也没有比这更甜蜜的情话,向雪的指尖,仿佛已经颤微微地触到了他的心脏,强劲而有力地跳动着。
“你属于我”、“我属于你”,并不是一句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