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狠,睡意才渐渐地上涌,没过一会儿,就在水银似泻到床角的月华里,睡着了。
第二天闹铃响的时候,天色还是黑的,连勤劳的小鸟儿都没有开始练声。向雪伸了个懒腰,迅速地梳洗完毕,推开房门,看到邻近的主卧室没有灯光逸出。
“如果是自己开车的话,现在出发好像是有点太早了。”向雪犹豫了一下,正考虑要不要过去敲房门,脑袋微微一偏,发现走廊尽头的书房里,泻了一地的灯光。
“雪雪,早。”卫哲东的声音从房门里传来,听起来竟似乎有些不真切。
“啊,早。”向雪愣了一会儿,才急忙回答。
“我手头还有一点工作,你休息一会儿,我们四十分钟以后出发,不会误你的班机。”
“哦,不用……那……好的。”向雪下意识地就想回绝,不过想到人家也是顺路把她捎过去,顺风车不蹭也是白不蹭,临时改口,“我下去弄早餐。”
卫哲东握着鼠标的手僵了僵,很想直接去书店打包一堆菜谱扔给她,至少也要包含简易早餐速成教程之类的。否则,他可以预见在不短的将来,他依然只能吃面包加煎蛋加牛奶。虽然现在向雪的鸡蛋煎得金黄澄亮,卖相很好。
“算了,她哪有时间学厨艺啊!”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决定继续忍受向雪的老三样。
向雪熟练地做好了早餐,卫哲东也提着行李下楼来了。
“咦,时间还早,你提前完成工作了?”向雪看了看手机。她做早餐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几乎只需要七八分钟,就能把两个人的早餐热气腾腾地端到桌子上。
“飞机上还有时间,怕你干等着急。”卫哲东拉开餐椅,认命地拿起了面包。
“不会啊,我正好还能看一会儿书。”向雪不以为然。
好吧,他紧赶慢赶地把手里的活儿扫荡进行李箱,人家还不领情。
向雪没有注意到卫哲东的心情,把昨天的清单拿出来又看了一遍,才满意地收进手袋,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早餐扫荡干净。
卫哲东抬起手,食指触到了她的唇瓣:“这里,还有牛奶。”
向雪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似乎带着一丝戒备。
“刘海长得太长了。”卫哲东说。
“是啊,最近没有剪,我打算就这样让她干脆长下去,可以梳到马尾辫里。”向雪满不在乎地说,“一进理发店,至少要准备四十到六十分钟,其实我真的只需要剪个刘海而已,可是理发师偏要显摆自己的手艺,还要啰嗦适合这个那个发型,再建议烫个发式染个颜色。”
“那当然,要不然他们怎么赚钱?”卫哲东笑了。
听着她淡淡的抱怨,怎么忽然有种温馨的感觉?
“所以,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向雪甩了甩头,低下头把最后一部分整理好。
卫哲东静静地看着她,忘记了自己手头其实还有不少事情需要打理。不过,明天飞往京城的飞机上,他还可以补救。
“谢谢,我明天在飞机上把计划再作一些补充。”向雪收起资料,脸上漾开了笑容。
“我们之间说这两个字,有点生分了吧?”卫哲东开玩笑地说。
“因为我没有别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谢意。”
“一个晚安吻怎么样?”卫哲东问。
向雪觉得造物主真是太偏心了,不仅给了他一张帅得天怒人怨的脸,还有一副好嗓子。尤其是当他低哑着声音的时候,就仿佛是某个琴键被按下去,尾音还带着微微的余韵。
差一点,她就被他蛊惑了。
“这个……”向雪为难地抬起头,“别开玩笑了,我回房间。”
“过河拆桥啊!”卫哲东半真半假地抱怨。
“反正已经过了桥,当然一刀斩断,永绝后患。”向雪笑嘻嘻地说着,迅速地闪进了房门。
“伶牙利齿。”卫哲东笑叹,想了想,还是折回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