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焕青的婚礼就在下个月五号,到时候别忘了过来观礼哦!如果到时候这位金主还没有把你踢掉,你也可以把金主带过来。”
向雪咬了咬唇:“我不认为有多大的必要参加你们的婚礼。”
“确实没有什么必要,不过既然准新娘盛情相邀,我们看一下行程表,如果正好有空的话,就勉为其难地去一趟吧!”卫哲东接过向雪的话头,“就不知道准新郎是不是欢迎?”
陈焕青强笑:“你们能来,当然欢迎了。如果没空的话……”
“什么没空啊,只不过是因为是个失败者,没有这个胆出现在我们的婚礼现场罢了。”艾妮挑衅地说。
向雪倔强地抬起下巴:“做错事的又不是我,为什么没有胆子去?”
“好啊,到时候你可别一个人只影孤单地过来,也别带个歪瓜裂枣过来充门面,给大家看笑话!”艾妮儿冷笑,“焕青,我们走!”
陈焕青回过头,看着向雪,想要说些什么,却终于只是化作一声暗暗的叹息,挽着艾妮儿离开。
“我们也走吧!”向雪低着头,声音有些疲惫。
她与陈焕青多年前的相遇,不过是为了今天的擦肩而过,就如同昼与夜的分离,光与影的交错,终究只是化作青葱年少的一段记忆碎片。
走出大厅的感应门,浦江的风迎面吹来,竟然让向雪打了一个哆嗦。
肩上微暖,是卫哲东脱下了自己的西装。
“其实你没有必要陪我去婚礼现场丢人的。”向雪自嘲,“赵家和艾家的亲戚都知道我要抢姐姐的未婚夫没抢成。”
“他们这么希望我们去,怎么能辜负人家的殷切盼望呢?”卫哲东勾起唇,眼睛里跳动着两簇小小的火苗。
打脸吗?这种事他最喜欢做了。
艾妮儿的脸上阵青阵红,看着卫哲东揽着向雪亲密地朝门口走去,忍不住大声喊:“我告诉你吧,你花大笔的真金白银,包的只是一只破鞋!”
卫哲东沉下了脸,转过头,目光锐利:“恐怕这位年纪已经太大的小姐,你要自己付出真金白银,别人才肯包你吧?自己老得没人要,不要把别人都想像得跟你一样肮脏。”
“我老吗!”艾妮儿差点跳起来。
向雪很认真地说:“这种花枝招展的打扮,看起来像我阿姨。当然,我阿姨应该会长得比你端庄多了。”
艾妮儿瞪视着她,瞥了一眼云淡风轻的卫哲东,恨得牙齿痒痒:“你打量着是有人撑腰,所以牙尖嘴利了啊!有人空长一副好皮囊,不见得真能当你的靠山。”
向雪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可惜有人想要一副好皮囊都不可得,只能靠涂脂抹粉顶着一张阿姨的脸卖弄风骚。”
别以为她是一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圣母玛丽亚,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呢!更何况,她如今已经一无所有。曾经的她因为期盼着毕业以后嫁入陈家,不用再看这对母女的脸色,所以才忍气吞声。可是容忍的结果,不过是被人欺负到再无可失去。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你!”艾妮儿也忍无可忍,不及思索,扬起右手就想要甩向那张让她看到第一眼就嫉妒的精致脸蛋。
向雪完全没有想到艾妮儿在这样的场合,居然不顾哪怕假装的淑女风度,一时竟忘了反应。
可是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卫哲东眼明手快地用左手握住了艾妮儿,目光如刀:“艾小姐,请自重。我卫哲东的女人,你恐怕动不起!”
艾妮儿愣了愣,卫哲东已经没好气地甩开她的胳膊,转过头,和颜悦色:“雪雪,我们走吧,幸好……你不必叫这种人姐姐,随便捡个破烂,也只配丢进垃圾桶。”
“我是独生女。”向雪低声回答,声音坚定。
卫哲东侧身揽住向雪的腰肢,不盈一握的手感很不错。这个姿势,比揽着她的香肩更显得亲密。
“焕青,焕青,你怎么才来啊!”艾妮尔举起右手,大声刷着自己的存在感。
感应门打开,门口那个迎着光线走进来的,正是陈焕青。
向雪觉得眼眶微微发胀,急忙眨了两下,手指刚要紧紧地握成拳头,一只手包住了自己的,温暖而干燥。莫名地,自己那颗不安而燥动的心,忽然地安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