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之中,有人大惊失色,尖叫出声。
又是一道惊雷落下,相比上一次,轰隆声明显微弱少许,天际骤亮的时刻,众人看到,大厅的门口处,站着几个人。
“啊”又是一道惊呼响起。
“冷静,还有鬼不成?”二爷秦臻大喝,喊声深沉,威压迎面扑来。众人闻言,努力保持镇静,借助灯光,朝着门口看去。
好在,天花板之上,吊灯恢复正常,灯火照明,大厅一片明亮。
“是秦漠。”有人叫道。
闻言,众人大惊。连忙朝着秦漠看去,然而人群之中,一个男子,却是眼神复杂,满脸不可思议。
“真的是秦漠,还有林”
声音戛然而止,只见门口之处,秦漠和林飞语两人站立,全身上下,湿哒哒的,似是饱经风雨摧残,雨水滴答滴答的流淌而下,将地面浸湿大片。
家主秦漠,这个体型微胖的男子,此时脸色苍白,神态虚弱,气喘吁吁。而秦漠身旁,一身黑衣同样湿淋淋的林飞语一脸漠然,漆黑的眸子透着冷光,他的手中,紧紧的抓着一个麻袋。
“你这个混蛋,你对秦叔叔做了什么?来人呐,将林飞语抓”
“住口!”一身暴喝,响彻全场。回荡于大厅之中,久久不散。
顿时,大厅之中,鸦雀无声。
秦漠剧烈的喘息着,眼神扫视众人,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继续道:“若是没有他,现在的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闻言,大厅之中,死一般的沉默,众人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门口处的俩人。秦漠回头,说了句跟我来。
林飞语点头,踏步尾随秦漠前行,他的手中,依旧紧紧的抓着那个麻袋,朝前拖着。地面,留下一道水印。
“秦漠,你没事吧?浩阳呢?”
秦漠还未走到二爷秦臻身边,秦臻陡然激动起来,急声问道。
秦漠一张微胖的脸铁青无比,眼神扫过众人,冷笑道:“托大家的福,我们父子俩都没有死”
语气冷漠,不带丝毫情感。
可以看出,此时的秦漠,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那就好,没事就好,真是令人虚惊一场“二爷秦臻幽幽长叹,一脸心有余悸。
“哈哈,对啊,的确是虚惊一场”秦漠低头,看了一眼痴痴呆呆的老爷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扭头对着林飞语道:“你来处理吧,毕竟是秦家人,让我下狠手,有些寒心。”
林飞语点了点头,与众人的眼神中,朝前卖出一步,右臂微扬,手中的麻袋宛如垃圾袋,丢在大厅中央。
咚的一声,麻袋掉在地上,发出响声。一道人影,唰的一声,从麻袋中划出。
“啊”
有人惊叫,因为划出那人,周身上下,鲜血淋漓,雨水和血液混在一处,瞬间染红大厅,猩红叠猩红,格外刺目的同时。
也让人,心中寒颤!
“好了,你们就不要争执了,现在秦漠和浩阳两人生死未卜,你等在此争吵,成何体统?”
二爷秦臻神色不悦,出声制止两人。
秦雨凡冷哼一声,头扭到一边,涨红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
秦嫣然身旁,紫川秀紫瞳中紫光闪烁。
二爷秦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简直就是老匹夫一个。他嘴上说着两人,目光却是盯着秦嫣然,大有对秦雨凡的偏袒之意。
也难怪,自己孙女不敌,老的搞一手以大欺小,自然正常不过。可是不知为何,紫川秀心中,难免有些愤愤不平。
紫川秀欲言,不料秦嫣然却是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嘴角莞尔一笑。
见状,紫川秀沉默不语,只是一双紫瞳,冷了几丝。
秦家,好一个秦家啊。
大厅之中,再一次沉默无声。轮椅上的老爷子,浑浊的眸子中,陡然一亮,随即泯灭。依旧一副痴痴呆呆的表情,甚至还用手对着空气虚抓,仿佛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物一般。
就好像,一个孩子
“言归正传,嫣然,林飞语那边有没有消息传来?直到现在,已经过去好久了。”
二爷秦臻眼神黯然,忧心忡忡。
秦嫣然摇头,神情暗淡。三人之中,一个是自己视为亲身儿子的秦浩阳,一个是自己的亲哥哥,一个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孩子。相比在场的任何人,她都担心啊。
秦嫣然的表情落于紫川秀眼中,紫川秀语重心长的说了句‘放心吧,我相信飞语会没事的。’
秦家众人中,一个戴着眼镜,留着长发的男子双目眯起,出声嘲讽道:“哟,什么时候,秦家之中,外人也可以随意掺和了?”
闻言,紫川秀神色不悦,紫瞳泛着寒光,目光如炬。
“这就是秦家的待客之道?”
“这里是秦家,秦家有秦家的规矩。”眼镜男提高了声音,满脸狂傲。声音回荡于大厅之中。
“秦家,好一个秦家啊。真是折煞我了,也难怪了,只有狗才会对着客人大喊大叫”紫川秀淡然道。
“你说谁是狗?”
闻言,眼镜男恼羞成怒,疾言厉色,追问道。
紫川秀嘴角冷笑,紫瞳宛如火焰,笑道:“哟,我说的,不就是你吗?你们如此费尽心机,不就是想瓜分秦家的家产吗?用得着如此遮遮掩掩手段如此低劣?秦漠挂了,秦家不就是你们的了?”
“你血口喷人!你”众人大怒,特别是眼镜男,死死的盯着紫川秀。
紫川秀面不改色,说道:“怎么?你不服是吧?是个男人就出来打一架,小爷现在正一肚子火气呢。”
闻言,众人脸色微变。
武道秀枫紫川秀,怎么脾气这般火爆?一言不合就扬言动手?
这些人又怎么会知道,紫川秀自幼被教导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坦然大道大步前行无愧天地苍穹。如此,才可登峰武道神境,浩然之气浑然一体。
今日踏足秦家,却不料,偌大秦家,人人勾心斗角暗藏杀机。实在有愧千年世家的举世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