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清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只要他想,收买人心什么的,真的是信手捏来的事。
“我们要继续监视吗?”顾瑾臻问道。
镇远侯却摇头,“端木清何其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行动,我认为,朝天门那边,我们不用在关注了。高家和赵家,注定是被放弃的,就是不知道端木清会找谁来背这个锅。”
说完,看向顾瑾臻。
顾瑾臻别扭地说道:“主帅,你看我做什么?”
“还不是怕你儿女情长,舍不得乔乔。”沈怀灏故意奚落地说道。
顾瑾臻白眼,“你以为我像你,三十多岁的人了,做爷爷的年纪了,连个儿子都没有。”
“你……臻臻啊,你这话就戳心了,”沈怀灏捂着胸口说道,“好歹你也是我带大的,教你识字、打仗就不说了,小时候你打架打输了,也是我这个做舅舅的暗地里帮你下的黑手,你就这么对我?”
“我打架输过?”顾瑾臻一副“我怎么不知道”的模样瞪了过去。
“我知道,你现在翅膀硬了,不需要我了,嫌我腿瘸了,不能帮你打架了。”
神经病!
顾瑾臻知道这个舅舅看上去高冷,可间歇性抽风这种病没法治!
“主帅,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我先退下了。”
待顾瑾臻退出了帐篷,镇远侯才嗔怪地瞪了沈怀灏一眼,“你明知道这孩子脸皮薄,说这些乱七八糟地做什么?”
“只是单纯地想证明一下。”
“证明什么?”
“看看乔乔在他心里的位置。”
“你想做什么?”镇远侯皱眉。
“凤氏给顾瑾宣相看儿媳妇了,我听说,已经有了三个人选,其中一个是兵部尚书唯一的嫡女。”
“所以,你想怎样?”镇远侯说道,“截胡?”
“我们镇远侯府还不至于落魄到需要用联姻的方式来增强实力,一个兵部尚书而已,我还看不上,再说,瑾臻可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我舍不得。”
“那你想怎样?”镇远侯好笑地问道。
“常昱莲是兵部尚书唯一的嫡女,京城第一美人,单看模样的话,勉强和乔乔持平。据说,常尚书对这个女儿极其看重,是专门为新帝准备的,琴棋书画皆是请名师指点。”
“既然是为新帝准备的,那和顾瑾宣有什么关系,凤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眼光倒是好,选了未来的皇后。”镇远侯嘲讽地哼了一声,“对了,那个顾瑾宣这段时间还安分吧?”
“跟在端木清身边,安分得很,可现在瑾臻回来了。”
南疆。
顾瑾臻急匆匆地赶回南疆,才刚换上战袍,镇远侯身边的亲卫就来传话说,镇远侯有请。
顾瑾臻眸光微闪,跟了过去。
镇远侯正在沙盘前和沈怀灏说着什么,虽然沈怀灏双腿有疾,可不影响他排兵布阵,沈怀灏的军事才能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连顾瑾臻都是他亲手教的,可想而知,他的能力有多强。
两人听到声响,抬头看了一眼,镇远侯的目光又落回了沙盘上,倒是沈怀灏一直微笑着看着顾瑾臻走进来。
“有事?”被自己的舅舅这样盯着,顾瑾臻很不习惯,别扭地问了一句。
“没有,就是见你满面春风,眼角含春肯定遇到好事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顾瑾臻立即怼了回去。
沈怀灏无辜地耸肩,“没关系,可是你擅自离开军营,那关系就大了。”
说完,欠揍地挑眉。
顾瑾臻冷笑,“我可不是擅自离开军营,要不是为了端木清那点儿破事儿,我也不至于来回奔波。”
“看到乔乔了吧,心满意足了吧?今晚睡得着了吧?”沈怀灏一通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一句比一句直接。
顾瑾臻只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你很闲啊,看来这次南疆的战事一点也不紧张,你还有闲心操心别的。”
沈怀灏无趣地撇嘴,“乔乔见到你高兴吗?话说你走了,那边留下乔乔真的没问题吗?”
顾瑾臻担心地皱眉
沈怀灏不怕死地又说道:“你放在乔乔身边的暗卫保险吗?你知道乔乔身边的沈嬷嬷可是个厉害的,要是被她发现,告诉了乔乔,依着那丫头的脾气,你怕是没戏了。”
“你有完没完?”顾瑾臻终于不耐烦了,他本就担心乔乔察觉到他的小动作,现在被小舅舅肆无忌惮地说出来,烦躁加心虚,顾瑾臻瞬间没了好脾气。
“哟,还恼羞成怒了,”沈怀灏夸张地说道,“舅舅是关心你,你不领情,我也没办法。”
说完,还特别无奈地耸了耸肩。
“那边的事都处理好了?”镇远侯终于问道。
顾瑾臻点头,把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沉吟了几秒,镇远侯才说道:“这次还是你机警,发现了其中的猫腻。”
顾瑾臻没有应声。
他能说什么?
说他有前世的经历,所以知道高家和赵家投奔了端木清,谷家一出事,他就察觉到了苗头,还是说,他和端木清之间前世有仇,今生有恨,他又那么在乎乔乔,但凡和乔乔有一点关系的事,他都会紧张地调查,就是不能让端木清和乔乔见面。
察觉到顾瑾臻情绪不对,沈怀灏没有再继续调侃,而是顺着镇远侯的话说道:“乔乔那边,端木清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