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剑宗三人立刻怒了,“面对我等竟还敢主动出剑,找死!”
樊梓桑神色冰冷,脸上再无半分同门之情,正当四把飞剑即将相撞,蓦然间——
轰!!
一股令人心颤的恐怖灵压毫无征兆地倾轧而下,樊梓桑背靠的巨树树根处突然浮现出一张狰狞的人脸,垂下的枝条眨眼间化作根根利剑,穿透三人胸口,留下一块脸盆大小的血洞。
“救……我……”
高手青年满脸惊恐,只说出两个字,双眼光亮便迅速黯淡,倒在地上生机全无,其余二人更是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
叮!当!
三把飞剑落到地上碰撞间发出两声脆响,在静谧的林中显得愈发可怖。
“怎么回事?!”
樊梓桑瞳孔骤缩,他背靠着巨树,没有看到那张人脸,亦没看清究竟什么东西穿透了三人的身躯。
“此地不宜久留,我先离开再说。”
紧缩心神,樊梓桑没空去管三人的尸身上的宝物,二话不说驾驭飞剑逃离此地。
在他离去后不久,巨树上的人脸重新出现,却没了之前的狰狞之色,反是有一股难以言说的平静。
“既然是你的血唤我苏醒,此次便留你一命。这三具尸体倒能令我恢复一些,我的根系也能继续延伸……”
虚空中响起低沉的自语,尸体所在的地面立刻发出“咕噜咕噜”的古怪声响,而后化作一小片幽绿色的沼泽,将尸体沉入地底,转眼间恢复原貌,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数个时辰后,樊梓桑从密林的一侧穿出,看着空旷无边的绿色平原,他顿时松了口气,眼中还残留着一丝后怕。
虽然不知为何那暗中的存在没有伤他,但刚才那情景绝对是命悬一线,十分危险。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可惜我花剑宗掌握的秘境地图只占了很小一部分,此地显然不在地图描述中。”
看了一眼身后的密林,樊梓桑喘息一口,迟疑片刻原地打坐恢复,但只入定了片刻,他便忽然惊醒,脸色难看起来。
他恢复真气的速度变慢了。
迟疑片刻,樊梓桑地伸出右手,发现整个掌心都变作漆黑,其中隐约还能看到有东西在蠕动。
但只要一有逼出此物的想法,那东西变回迅速沉寂,怎么也无法感应得到。
“小子,别试图恢复真气,方才与你那三位同门动手,噬灵蛊已经完全苏醒,你炼入体内的灵气至少被噬灵蛊吞噬了三成,在这样下去,只会加快你死亡的速度。”
樊梓桑沉默下来,他一路被那三人追杀,根本无法顾及后路,现在虽然活了下来。但……体内真气不足一成,不恢复一番如何能在碎灵秘境继续走下去?
等死?!
樊梓桑突然笑了,传音道:“前辈,晚辈虽修为低微,但却不愿憋屈地等死,就让晚辈任性一回吧。”
玉牌中,老者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忽然——
却说苏漓飘身落地,平淡的目光扫过周围,偌大的秘境入口处,已有数千位拿到进入资格的修士在此等待,多数修士都是人群一起来闯荡,窃窃私语声不断。
看了一眼离自己不远的樊梓桑以及岳琳等人,苏漓沉寂下来继续等待,她所在的地方处于整个平台的最外围,而越是靠近秘境大门的地方,修士的身份地位则是越高。
正在这时,周围一道略显突兀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快看!那离秘境大门最近的青年,是北霄凉!”
随着这一声低呼,周围所有人都顺着目光看去,而后更大的议论声响起。
“真的是他,玉虚宗最有潜力成为圣子的真传弟子!”
“是了,他修真至今不过六百年,自然能进入碎灵秘境!”
“这个妖孽,听说他凭借筑基巅峰的修为,就能在金丹老祖手中全身而退,同辈中谁还是他对手?”
“恐怕也就只有紫瀚宗的陈香涵能与之对抗了。”
“可惜陈香涵修真已超千年,无法进入秘境,比起北霄凉来还是差了些……”
议论声渐大,很快传到北霄凉所在的位置。
“师兄你听,他们都在说你呢!”
玉虚宗其余真传看着北霄凉,眼中难掩崇拜之色,他们之中或许有人年纪超过了北霄凉,但修真界强者为尊,北霄凉强大如妖孽,自然受到所有玉虚宗真传弟子的尊敬。
北霄凉看着秘境大门,面色毫无波动,仿佛周围的议论声不曾对他产生丝毫影响。
“碎灵秘境将开,勿要心浮气躁,人云亦云。”
他声音传出,玉虚宗来自不同峰头的所有弟子恭声应是,一同收敛心绪安静下来。
看到这一幕,苏漓眸间略过一丝柔和,曾经她也如北霄凉这般,处在万人敬仰的位置,受到所有玉虚宗弟子的爱戴。
“北霄凉么,不知是否为我师尊门下……”
苏漓若有所思,算上进入轮回镜的时间,她在修真界已逝去超过一千两百年,北霄凉才六百多岁,其他所有弟子也都不超过八百岁,她自然是不认得的。
“罢了,短时间内我不可能回到玉虚宗,多思无益。”
收回目光,苏漓沉寂下来。
却在这时,北霄凉眉头一皱,转头看向苏漓所在的方向,却一无所获。
“师兄,怎么了?”
有人注意到北霄凉的异状,忍不住问道。
北霄凉摇了摇头,恢复原貌,心中却存了一丝疑惑。
“方才,谁在看我?”
大宗门竞争激烈而残酷,他修真至今遇到无数危机,靠的都是自己天生的直觉逃得性命,而今直觉再一次出现,他不可能忽视。
“这些人中有我需要注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