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新婚燕尔

毒妻在上 鲜仙 3505 字 2024-05-17

苏漓心思何等机敏,很快想通这群婢女的来历,她微微一笑,吩咐道:“都放下吧,我亲自服侍夫君,你们下去。”

“是。”

丫鬟们不敢违背,连忙放下所有东西退出了门外。

“都说这位少奶奶温淑贤良,没想到性子里却是霸道得很。”

“不过少奶奶这般维护少爷,少爷倒也是好福气呢。”

丫鬟们互相说着悄悄话,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苏漓慢条斯理地洗漱完毕,凌离才“悠悠”转醒,佯作迷糊地坐起身,看这地上凌乱的衣服,若不是昨天他根本没睡,还真以为自己和苏漓圆房了呢。

他穿着一身白色内衬,从床上下来,看着苏漓一身鹅黄色衫裙脸色微微发烫,方才他早上根本没睡,自然也“看”到了苏漓换衣服的全过程,脱下那身大红色喜袍和纱衣,可就只剩下肚兜了……

“赶紧洗漱换好衣服,奉茶的时间就要到了。”

苏漓声音传来,凌离立刻惊醒,连忙走到桌边洗漱,又从衣橱内取出一件玄色长袍穿上,可到了束发的时候却让他犯了难。

大函国有法度,婚前与婚后男子的发髻样式完全不同,可他也仅仅知道这个规矩,具体是什么样式如何束发他却是完全不清楚。

一时间,凌离坐在铜镜前看着披头散发的自己,暗叹一声没了动作,他从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被区区发式难住。

苏漓本坐在圆桌旁等着,见内房久久没动静,她起身轻迈数步看到散着一头柔顺青丝的凌离,眼眸带着忧郁,别有一番俊美。

她眼中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柔和,悄然走了过去,右手抢过凌离手中的梳子,轻轻梳理起来。

凌离眼中立时愕然,“漓……”

“别误会。”

苏漓头也不抬,幽幽说道:“我只是为了我自己,至少在东方家式微之前,你我都不能露出破绽。”

凌离沉默下来,虽然苏漓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而今佳人在侧,更在新婚的第一天亲手帮他束发,他的心中又如何平静得下来。

“好了,我们出去吧。”

苏漓整了整凌离的衣襟,转过身将轮椅推过来。

凌离看到自己在镜中的相貌,不禁愣住,原来单是普普通通的束发也能如此好看,苏漓结出的发式就仿佛天生为他设计而生,将他的面庞完美地衬托出来,再有发髻上一缕碧绿点缀,当真是完美的杰作。

“漓儿的动作好生熟练,比起娘来还要迅速。”

凌离心头掠过这个念头,不禁失笑。苏漓分明是第一次为男子束发,就算是暧昧,也只有一年多前与他之间发生过,只能说漓儿的手,真是太巧了。

盏茶时间后,凌陌推着轮椅走进东院中,正堂庭院的喧嚣声远远传来,显得东院尤为静谧。

凌陌查探一番四周,并未发现除隐魔教隐卫之外的其他人,他伸手就要凌空引出凌离腰间的银针,可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制止了他。

凌陌愕然,“少爷,你没醉?”

原本醉得不省人事的凌离缓缓抬起头,虽然脸色还是通红,可那双眸子却恢复清明,缓缓出声:“东方孝突然赐婚,里面猫腻不少,我又怎么可能没有半点准备。就算我封禁了自身修为,也不是那么容易醉的。”

言罢,凌离看着院中灯火通明的新房,扫了一眼还站在一旁的凌陌,凌陌立刻心领神会,退出了院子,看着凌离一人推开房门转动轮椅走了进去,他内心暗叹一声,转身隐没在黑夜中。

轻轻合上门扉,凌离手掌一翻拔去腰间封印的银针,体内真元流转,抬眸打量房内。

红烛摇曳灯芒衬得有些许温馨,半透明的帘帐内,的大红喜被床榻边,带着红盖头的苏漓安坐与床沿,显得极为乖巧。

这是,他和苏漓的洞房花烛夜……

凌离喉咙不争气滚动了一下,推开轮椅站起来,迟疑片刻,掀开帘帐坐在了苏漓身边,拿起桌上的喜秤就要挑开红盖头。

就当他要挑开的瞬间,红盖头却忽然自行滑落,飘然落在地面上。

凌离怔怔看着红绸,抬头间迎上清冷的面庞,那般冰冷的眸子,几乎寒入骨髓,就连骄艳似火的红唇也似乎被冻住,感受不到一点温热。

咚——

喜秤掉落在地,凌离满嘴苦涩,“漓儿,你……”

“凌离,注意你的称呼!”

苏漓眼眸极冷,打断了凌离的话,“事到如今,你还天真的以为我会真心嫁给你么?姨母之仇,不共戴天,若非为了顾全大局,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凌离心底一痛,脸色微白,眼眸幽深,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苏漓强行压下心底的不适,接着冷笑道:“没错,此番为了保全睿王府,是我利用了你,以后在外人面前,我自会称呼你一声夫君,至于其他……”

话到此处,凌离忽然瞥见门外一道阴影闪过,他眼神立刻一变,直接抱着苏漓的腰身躺入床榻,两边帘帐应声而落。

与此同时,门外凌六衣等人蹲在墙角,侧耳倾听,眼巴巴地看着还亮着灯火的房内,传音频繁之极。

“怎么样了,听到什么了没有?”

“我怎么啥都没听见,教主和夫人到底有进展了没有啊?”

“等等!有人来了,走走走……”

凌六衣面色微变,立刻带人溜得远远,临到翻墙之极他鬼使神差地回头,正巧看到凌陌混在一群丫鬟仆人当中,就跟他们刚才一样趴在窗户边上侧耳偷听,他满脸憋笑,立刻翻出墙头。

没想到一向不通人情跟个棺材板似的老大,居然也会跟他们一样八卦。

屋内帘帐掩盖的床榻中,凌离一手捂住苏漓的嘴,面容沉静听着屋外的动静,却没发现自己整个身子都压在苏漓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