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不过一天的时间发酵,麻老二不行的消息几乎闹得人尽皆知,满城风雨。而麻津天本人此刻却在麻府中听着父亲的训斥,一脸懵逼。
“爹,孩儿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我又不是凌离那般真纨绔,怎么可能出去鬼混?!”麻津天脸色通红,气得直冒火,嘶吼道:“那所谓的不举,就更不可能了!到底是哪个混蛋,如此编排我!”
这般反应,落到麻德的眼中,却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意思,他盯着自己儿子,一脸严肃,“津天,你说的都是真的?”
见父亲还怀疑自己,麻津天只感觉气得脑门儿发凉,都要升天了,无奈地点头道:“真的!爹,孩儿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比真金还真!”
“行了,你不用说了,为父相信你。”麻德挥手间,神情明灭不定,“你先下去,这件事爹帮你处理便是。”
“是,爹爹。”
麻津天无奈退下,转过身神色立刻狰狞起来,几乎咬牙切齿,他真想把那散播谣言的混蛋碎尸万段,如此动作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杂碎,别让我抓到你!”
恨恨骂了一句,麻津天甩袖离开,一张脸拉得老长。
看到儿子离开,屋内麻德神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心中打鼓。
怎么事情会如此巧合?
宫中刚要下圣旨,津天就出了这档子事儿,若是让陛下误会他麻家的忠心,可就不妙了。
方才他几番询问,津天暴怒下没有露出半点破绽,要么就是麻津天真的不知情,被人设计了,要么……就是他不愿意娶苏漓!
想到这里,麻德深深地叹了口气,扶着桌子坐下。
不管是哪一个可能,他们麻家以后在东方孝心中的地位,都要往下降一降了。
“管家,备轿入宫!”
麻德换上官服,匆匆出门,就算这次赐婚的不是麻津天,他的姿态必须做足,否则以东方孝的疑心,他们麻家处境危矣!
此刻,宫中御书房。
东方孝踱着步子,忽然笑道:“这么说来,如今满城皆是那麻家小子的谣言,朕悉心准备的圣旨就这么废了?”
躬身立在一旁的冯公公闻言脸色微变,立刻跪伏下来,恭声道:“陛下息怒,此事或许是个巧合。”
“巧合?!”
东方孝冷笑出声,“朕倒真希望它只是个巧合,否则……”
冯公公心头微震,连忙低下头磕头道:“陛下,老奴忠心耿耿,您要赐婚之事除了已经知晓的麻大人外,老奴没有告诉任何人!”
“若真是你泄密,你以为你还能在这跟朕说话?”
冯公公闻言身子微微颤抖,再也不敢多言。
“没用的东西!”
东方孝骂了一句,阴着脸甩袖转过身。
却在这时,书房外传来太监的传话声,“陛下,麻相大人求见。”
“这说曹操,曹操就到了,真是巧啊,呵呵……”
东方孝淡淡几声,落在冯公公耳中,却仿佛结了冰霜,令人不寒而栗。
时至晌午,正是云京城热闹的时候,淋漓居酒客往来络绎不绝,喧闹非常,生意比起刚开的那会儿好了不知凡几。
“客官,里边请!”
“客官这边,今天想来点什么?”
“……”
殷雪瞳和梅若涵伏在桌案边,忙着收钱记账,忽然门口光线一暗,她们二人同时看去,看到那人的穿着打扮顿时面露愕然。
方渊?
没有易容的方渊,他怎么从正门进来了?
“发生了什么?”殷雪瞳感到不妙,立刻把屈青宁喊来。
“哎,客官里边儿请!”
屈青宁佯作热情地拉着神情阴沉的方渊直接上楼,倒也没让其他人发现异样。
屋内,屈青宁给方渊倒了杯茶,按捺不住问道:“你不是去见皇室的探子吗?好端端的怎么从正门进来了,脸色还如此难看,万剑阁有线索了?”
方渊微吸一口气,心中激荡的情绪有了片刻的缓和,“万剑阁并无消息,可东方河送来了另一条重要消息,东方孝要赐婚了。”
屈青宁闻言一脸迷惑,下意识重复道:“赐婚?给谁?”
他愣了片刻,看着方渊铁青的面容,忽然神色微变,悚然不已:“难道……”
屈青宁死死盯着方渊,看着后者分明是默认了自己猜测,不由骇然失色,左右急步徘徊,“怎么会…?!我这就去找苏漓!”
不多时,接到紧急线报的苏漓来到了淋漓居,听完方渊低沉的叙述,她眉角微挑,语气依旧从容,“你是说,东方孝要给我赐婚?”
“不错!”
方渊眼中藏不住焦急与关切,快速解释道:“据东方河所言,东方孝欲要让你嫁给麻津天,为东方家耳谋利!圣旨已在拟定中,恐怕这几日就会有消息了。”
“麻津天如何配得上你,东方孝那老家伙,更没有权力决定你嫁给谁!”
说到最后,方渊心头直冒火,冷峻的面庞都微微涨红。
苏漓却始终平静如水,面色没有丝毫波动,她眼眸微闪,淡声道:“此事,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东方孝心机深沉,突然动手,必然有所求。我需要好好想想,再作定论。”
“苏漓……”
方渊还想要说什么,苏漓陡然转过身,眼眸清冷,“你的心乱了,还是先下去休息吧。”
方渊浑身微震,如同被一碰冷水从头浇下,赤红的眼眶恢复几分清明,旋即看向苏漓的目光更为复杂。
为何?
明明是关乎人生幸福的大事,你却丝毫不着急。
难道你自始至终都不曾考虑过自己的人生吗?
不曾考虑过……我……
“你…注意休息。”
种种思绪到了嘴边,却成了一句毫无营养的关切,方渊轻叹,转过身离开了阁楼,正在沉思中的苏漓,没有回头看一眼。自然是没有看到他的背影,是怎样的寂寥。
屋内安静了下来,苏漓抚过手腕,神情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