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话吴礼蓉说的没错,这些年来宁青先生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她和他父亲一样都成了教书先生,你若是想去看看,就去清河郡的清河城,她在清河女学教书,言至于此,不过我还是劝你,等伤好了再去。”
苏漓劝了一句,温亭山丝毫没有反应,她摇了摇头的,独自下楼而去。竟然自己给出了宁青的消息,对温亭山而言,吴礼蓉就没了用处,自然任凭她来处置。
砰!
地下密室们被一脚踢开,吴礼蓉猛地抬起头,看到苏漓一人前来,慢慢逼近,顿时剧烈挣扎了起来。
“苏漓!你不能杀我,我当年是你娘的好姐妹,你怎么能杀我?怎么敢杀我?那个前辈呢,你让他来,我还有用!”
苏漓关上房门,走到吴礼蓉前,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神情平静得异常。
“当年,你是怎么杀我娘的,嗯?”吴礼蓉呼吸一滞,满嘴的狡辩立刻消散于无。
“不说话?”
苏漓眸光闪闪,睫毛轻颤,一手捏住吴礼蓉的拇指,而后……狠狠捏碎!
“啊啊啊啊!”
尖利地惨叫声立刻响彻密室,可惜这密室乃是苏漓亲自吩咐建造而成,就算吴礼蓉的声音再打上十倍,也穿不出去了。
苏漓好似没听见吴礼蓉的惨叫,脸上依然挂着微笑,“还不说么……”
她拿过帕子擦了擦沾染血迹的指尖,而后轻轻移过捏住吴礼蓉的食指。恐惧立刻爬上吴礼蓉满是汗水的脸,让她毫不犹豫地尖声叫起来:“我说!我说!别捏了!”
此话一出,苏漓果然松开了手,吴礼蓉此刻已经不想活命的事情,她现在只想少受一些苦,当年的所作所为立刻从她最终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说了出来。
“当年,我机缘巧合下知道苏云有一个亲生的姐姐叫做苏云,每年才回来一次云京看望她。我算准了苏云对她姐姐的绝对信任,就在她成婚前一天晚上召集人手欲要对她下手!可她姐姐真的回来了,那苏月十分厉害,一人挡住我手下所有人,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的苏云被人救走!”
“后来,我吴府的援兵赶来,苏月重伤逃遁,我就带人前去追杀,谁知那贱人……”
咔嚓!
食指被捏爆,血水四溅,苏漓语气越发显得轻柔,“你说谁是贱人?”
“啊!啊!”
吴礼蓉疼得直翻白眼,连尖叫也显得十分费力,“我是贱人,我错了!我是贱人……”
苏漓放开她的手,笑了笑,“继续吧,若是再说错,可不是一根手指这么简单呢。”
吴礼蓉打着摆子,看向苏漓的一双眼中只剩县浓浓的恐惧。
魔鬼!
这个苏漓是个彻头彻尾的魔头,她跟她那心善良的娘不一样,眼中根本没有善恶之分!
“我以为追出城去就能立刻抓到,可却不知为何没有找到她。后来我带人搜遍了全云京城以及云京城外所有地方,我的人混在睿王的人手中,没人发现有一小群人对你娘抱着杀意。可苦寻数月后,依然一无所获。”
吴礼蓉说到此处,眸子亮了,露出神经质一般的笑容,“那时候我便反应过来,苏云她已经逃离云京了!有人帮她,可她又能去哪里?那必然是清河郡,因为苏家的祖地在清河郡!后来,我遇到你娘,你娘那时候刚刚生产,虚弱得很,我没有耗费什么力气就抓了她,可怎么也问不出你的下落!于是……”
“自然!”
吴礼蓉毫不犹豫地点头,温亭山眸子眯了眯,缓缓揭开破布。见温亭山果然上当,吴礼蓉顿时喜不自胜,目不转睛地盯着头颅。
尸傀的头颅血迹并不新鲜,但用来哄骗一个世俗女子足矣,在看到苏漓那张颠倒众生却已沾满血迹脸后,吴礼蓉立刻状若疯癫地大笑起来。
“是她……是苏漓!”
“哈哈哈哈,东方睿!我要让你时时刻刻活在地狱中!你下半辈子别想有一刻轻松!”
仇恨与嫉妒的气息交织浮现在吴礼蓉脸上,令之如魔如鬼,温亭山心中浮现极其不舒服之感,他闪身一把掐住吴礼蓉的脖子,后者立刻息声,满脸的狂喜变作深沉的恐惧。
“前辈……”
温亭山阴沉着眸子,“现在,立刻让我去见青宁!”
吴礼蓉捂着脖子剧烈挣扎,蓦然听到温亭山这句话,竟是低声冷笑起来,“有本事你就掐断我的脖子,我让你一辈子也见不到那个叫青宁的女人!”
她果然过河拆桥了!
温亭山眼睛一眯,心中再无半点违背约定的愧意,一掌拍昏吴礼蓉,留下其满脸惊愕。
她分明之前做足铺垫,用找到青宁的话来安抚温亭山,再用青宁的存在来威胁,以温亭山对那女人的在乎,应该投鼠忌器才对,怎么会毫不犹豫地就拍晕了她,她就不怕自己撕票吗?
黑暗过后,吴礼蓉从晕乎乎的状态苏醒,四处观望,这才发现自己被绑在一间四面都是墙的石室中,她顿时慌张起来,忍不住大喊起来:“前辈!妾身知道错了,求求你把我放了吧,我一定带你去吴府找那个叫宁青的女人。”
话音未落,石室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吴礼蓉立刻看过去,可当她看到门后便站着的少女,满脸的喜色立刻化作呆滞。
苏漓……她还活着。
“不可能!你这个小贱人,分明是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巨大的愤怒让吴礼蓉忘记了自身处境,疯狂谩骂起来,听得苏漓不耐烦地剔了剔指甲,一手甩在吴礼蓉面颊上。
啪!
这一巴掌,又狠又响亮!
“噗……”
吴礼蓉转头喷出一口血,嘴唇蠕动记下,吐出好几颗牙,满嘴的剧痛终于让她清醒过来,满脸都是惶恐与害怕。
就在这时,已经换上一身干净整洁衣物的温亭山从门外走了进来。
吴礼蓉看到焕然一新,像是变了一个人的温亭山,终于明白,原来温亭山已经选择投靠了苏漓,那颗头颅跟她的一样,都是假的……可这个黄毛丫头,凭什么有能力让他投诚?!
她的眼中止不住浮现怨毒之色,苏漓平淡如水一般的声音轻轻响起:“再敢露出这般眼神,信不信我先把你的眼珠子挖了?”
吴礼蓉身子剧烈地一颤,抖抖索索地看向苏漓的脸,却看到后者脸上竟然还带着充满秀气的笑,就好像挖眼珠子这种事,跟吃饭喝茶一般普通,连让苏漓释放出杀意都不配。
“听我的山护法说,你已经找到了青宁,就在吴府上。”苏漓脚步轻盈,转到吴礼蓉背后,靠着其耳边吹着风说道:“那可否说说,那个名叫青宁的女子家世几何?父母可还尚在,又是何名呢?”
吴礼蓉头皮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心中慌乱却不敢表现在脸上,她知道这个被她杜撰出来的“宁青”,很有可能是她活命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