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的旁系,真的被东方睿杀得一个不剩!
这仇,结的太大了!
他不过是想让东方睿稍微敲打一下吴家,甚至他猜想在那种复杂情况下,东方睿甚至连一个吴家丫鬟都杀不了就要偃旗息鼓。
可等他一夜醒来,得到的消息却是东方睿一路畅通无阻,将吴家除却嫡系之外的人杀了个干净,连丫鬟仆人都没放过!
“东方睿,他难道疯了?就为了一个死去十多年的女人!”东方孝怒得站起身,掀翻桌子,而后剧烈咳嗽起来,惊得冯公公立马喊御医过来。
平缓心情后,东方孝眼神阴鸷,低声自叹,“老了,连算计也算计不过他人了。”
回过头稍微一想,他就已明白。东方睿能被他当成枪使,自然也有可能被他人利用,此番显然有人给东方睿出谋划策,告知他如何才能得报大仇,东方睿冲动之下,怕是根本没考虑过此事后果吧。
“吴家被极力削弱,凌家也人才凋零,而今麻家一家独大,呵呵……”
东方孝笑容很冷,冯公公身子抖了抖,难不成这次在背后出手的是麻家?可麻家一向对皇上忠心耿耿……
“皇帝的位置可真是吸引人呐,谁都想来坐一坐。”
东方孝勉强坐起身,眼中闪过深思,“凌家和吴家势同水火,与其直往让他们联合起来应对麻家,还不如考虑增强其中一方的实力。吴家,八弟莽撞行事,恐怕已对我生出反骨;凌家一门忠烈,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打定主意,东方孝精神一振,“宣凌平将军入宫!”
“遵命!”
就在满城因为吴家风雨的当天,凌平一脸莫名其妙地领了一个镇国大将军的职位回来,那是父亲的荣耀!
也就是说,他现在身份比起麻相、唐相任何一人都不差,军中权利还超过了吴睢军!
可这段时间他呆在云京,分明什么都没干。
倒是前些年他一直在外征战,连战连捷,皇宫从来都是“黄金千两”等等褒奖,提升官阶的消息,挺都没听着。
“难不成想要提升军阶,我就得乖乖呆在云京城?”
一时间,凌平大将军茫然了。
通晓事情全过程的凌离得到消息,虽然有点惊讶,却并不十分震惊。
东方孝需要制衡手中各大家族,唐相府从未不显山水,东方孝似乎将之放在考虑范围之外。
而今东方睿突袭吴家大获成功,吴家实力被削弱到低谷,出于东方孝预料之外,东方孝这才紧急提升凌平的军阶,让凌家的地位与麻家平齐,保持平衡。
至于凌平的军功,早就在他的安排之下积累足够,只是东方孝装作不知,迟迟不给凌平提升罢了。
想到此处,凌离笑了笑,那暗中出手的人,还真是帮了他大忙。
东方孝放松对凌家的限制,他也不用时时刻刻担心东方孝继续对凌家削弱。
“退!快退!”
刀长老大喊着迅速退去,他今夜并未带来合欢宗分部的全部人手,没想到竟会遇到如此困境。
蓦然间,他鼻子轻嗅,虽然有雨水掩盖,可他还是闻到黑袍人衣袍下散发而出的一丝极为轻微的腐臭味。
尸傀!
原来是尸傀!
刀长老恍然大悟,而后气急败坏地大吼:“炼尸门,我与你势不两立!”
八大先天尸傀招招都是杀招,转眼间他身边就死了不少人,消息传回宗门后他这个长老的位置能不能保住,还未可知!
就在刀长老以为自己已经逃出尸傀攻击范围后,他身后倏然间一道璀璨剑光闪过。
“咔嚓!”
一条带着血水的胳膊应声而断,掉在满是泥泞的水潭中!
“啊啊啊啊!”
刀长老惨叫声,瞬息间远去,再也顾不得身边的手下,独自仓皇逃走。
没了长老庇佑一群不过刚刚晋级先天一二重的乌合之众,很快就被尸傀们屠杀干净。方渊提了提斗笠,走到路边捡起断臂,真元猛地灌注其中,下一瞬刀长老的右臂便“砰”的一声,爆成血雾。
做完这些,方渊看了一眼正向他看来的东方睿,毫不留恋地跳上屋檐消失不见,若是可以,他更喜欢给苏漓安安静静地打伞。
当然,这种栽赃嫁祸的小事,他也是很乐意帮苏漓去做的。
所有人消失,只留下遍地残尸,东方睿深吸一口气,眼中隐隐有骇然,那就是苏漓所说的安排吗?她身边竟然有如此高手。
方渊回到苏漓身边,接过苏漓手中的伞柄,却听苏漓笑道:“先天三重,却能一剑斩下先天五重之人的手臂,你的傲剑决进展不错。”
方渊嘴角微翘,低头道:“我还有诸多不懂,仅仅掌握了一分皮毛。”
“我也不过与你半斤八两,日后可互相交流一番心得,说不定能有新的收获。”说着,苏漓眸子忽然看向另一个方向,“接下来,是该看看炼尸门都是些什么货色了。”
雨幕下,一群黑衣蒙面人疾步在房顶上奔行,一共四十二人,清一色的先天修为。很快接近吴家大宅,领头蒙面人神情警惕,四下观望,比刀长老要小心许多。
拍卖会开始在即,云京城中的水不知道有多深,此刻他们自然也是打着浑水摸鱼的心思,若是能削减其他势力的战力,自然最好,至于吴家……若是没死干净,他们自然也会化身雷锋,帮上一把。
毕竟,他们和三皇子之间关系密切。
此刻,他们还不知道在他们还未来之前,行踪就被刀长老那一声吼败露干净。
转过街头,雨水冲刷下依旧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领头黑面人一眼看到御云军包围吴家的缺口,顿时心中微喜,就要带人翻进去。
可就在这时,无数银针混入细雨,如同狂风骤雨般笼罩住所有黑衣人!
领头黑面人冷哼一声,立刻操控尸傀挡住银针,十二人亦是有样学样,将尸傀挡在自身面前,下一瞬,所有挡在前面的尸傀都被刺成了刺猬,一根针都没落在活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