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严冷冷看着她,半晌,鼻间发出一声轻哼:“倒是牙尖嘴利!”
说完,看也没看包厢里其他人一眼,转身迈步离开。苏菀芳急忙跟了上去,却在饭店外面被他扔在了车下,眼看时严上了车砰地关上门吩咐司机离开,她忙跑过去弯着身趴在车窗上:“严哥,我还没上去。”
时严转头看过来,眸中不复往常温柔:“苏菀芳,别以为你那点小心思别人看不出来。今天带我来这里就是特意来这一出吧?这次如果不是看在羽然的份上,我会立马让你滚蛋!你给我回去好好反省,自己到底错在哪了。”
“严哥,我……”苏菀芳想解释,车子已经毫不留情而去,她一下没站稳,直直跪到了地上,膝盖和地面砂石摩擦,疼得她立时龇牙咧嘴。
高珊珊等人落后几步从酒店出来,谁也没有去管她这副狼狈的模样。
她谢绝苏志远邀请她去酒店的好意,心不在焉地搭地铁回了学校。
一个人在校园里胡乱走了两三个小时,天色暗下来后,她并没有马上回宿舍,而是在九教的草坪上找了个石凳垂首坐了下来。
不远处,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定定地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抓着轮椅把手的手背青筋微凸,心口隐隐泛着疼。
一阵凉风吹来,身后保镖道:“少爷,咱们回去吧?”
“不,你推我过去。”
听到青草被碾过的声音停在自己面前,高珊珊猛然欣喜,甚至来不及抬头,声音便先至:“峻然!”
谁也不会想到,原本和谐的宴席气氛会急转直下。
眼看着苏菀芳泪眼汪汪地过来认亲,苏家人面面相觑。刘梅更是被丈夫瞪得连头都不敢抬,心里直怪自己怎么就这么多嘴。
这样的场面,他们就算再迟钝也能看明白,苏菀芳是时峻然父亲的三儿,而且和大房夫人似乎势成水火。这样一来,时夫人怎么可能再让珊珊做自己儿媳?
苏家外婆心里已经把苏菀芳骂了千百遍,可这种场合也不好否认双方的关系。只能硬着头皮给高珊珊介绍:“这是你小姨,和你妈妈是堂姐妹。”
苏菀芳和高珊珊母亲不仅是堂姐妹,她妈妈和苏外婆还是姐妹。亲姐妹嫁了亲兄弟,苏菀芳父母还在时,两家的关系很不错。
不过苏菀芳自从十七岁跟着家乡人来了京都后就再也没回去过,一开始还会打电话寄信,后来父母过世后便再没了消息,苏外婆也不怎么管她的事。谁知道再见会是这场面!
高珊珊母亲走得早,是以从未有人和她说过苏菀芳这个人。
可现在事情这么一挑明,先前想不通的事情通通豁然开朗。
她下意识看向时夫人,只见她眉眼间依旧淡漠,但这股淡漠多了一股生人勿近的抗拒,再不像之前那样和蔼可亲。
“峻然,咱们先走吧。”时夫人起身,淡淡开口,浑然没将对面那对狗男女看在眼里。
时峻然不放心高珊珊,两人四目相对,高珊珊扯了个很勉强的笑容:“峻然,你陪着阿姨……”眸子微黯,改口道,“你陪着夫人先回去吧,我一会儿自己坐地铁回学校就行了。”
时峻然看了看她,又回眼看向一直抿唇不语的母亲,最后,轻轻点头:“到学校后给我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