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忠似是也反应过来了。
“会长,你快别开玩笑了!”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严肃,全然没有了平时又怂又不正经的气质,“我们这些人的命加起来,都没有你一个人的命值钱。以我们的身份之差,遇到危险的时候,应该是由我们掩护会长从威灵帝国撤离,现在你这不是反过来了吗?”
靳宛的所作所为,都证明了她并不想跟两支商队一块儿行动。这倒没有什么,只要能够让靳宛安全撤退,不管他们这些人要付出怎样惨痛的代价,那都是值得的。
除此之外,若是让靳宛来掩护他们撤退,这就很搞笑了。无论是沈玉溪还是陈忠,他们俩没有一个人会接受的。
或许是看出了两人的想法,靳宛耐心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没有不想撤离,只是没有等到殿下,我不放心就此离去……”
“既然如此,哪还有什么好说的?要留大伙儿一块儿留!殿下的命,也是值得我们所有人以命相护的。”陈忠斩钉截铁地说道。
沈玉溪无奈地摇头:“掌柜的,你还是改不了你的本性。从以前开始,你就习惯一心为他人着想。可是如今你的身份早就非同一般,比起我们,隆凰帝国更需要你。如果非要死人的话,那么我们这些人会义无反顾地冲上前,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你。”
被两人这么一说,靳宛莫名的觉得不好意思。
不过这也怪不得靳宛,毕竟她是从二十二世纪来的人。在二十二世纪,就算你有钱有权有势,可在法律之下,也是与众生平等的。即便你可以用权力和金钱买来替罪羔羊,但你的良心会受到一辈子的谴责,除非你本人就是一个没有良心的渣滓。
靳宛平生受到的教育,都在让她不要漠视其他人的生命。况且留下来等敖千的消息,本就是她一个人的决定,同时也是一个不理智的决定。既然如此,她又怎么能让这些人留下来陪自己?
“不必说了,我的心意已决。”虽然被两人说得颇为动容,但最终靳宛还是选择了按照自己认为正确的去做。
她知道沈玉溪和陈忠肯定还有不少理由来反驳自己,因此也不给两人这个机会,径直补充道:“如今我们在邦加城搞了一场盛大的拍卖会,期间我们对那些商人宣传的种种思想,在拍卖会结束后很难保证不传到威灵帝国皇族耳中。
“到那个时候,威灵帝国的帝君肯定会派人来追捕我们金达商会的人,留下来是一个很不理智的选择。我不希望因为一己之私,牵连到你们,但更重要的,是我认为你们留下来非但不能帮助我,反而会对我造成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