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不怎么爱喝酒,毕竟是穷人出身,以前哪有这个命尝到酒的滋味儿。现在已经五六十岁了,对酒的渴望不大,喝不喝都无所谓。
沈玉溪无奈地看着自己的祖父,总觉得几本酒下肚,堂堂的沈大人还没大字不识一个的靳老爷表现得体。
“祖父,您贪杯了。”他叹道。
沈立威嘿嘿一笑,“老夫好久没这么开心了,你还不容我多喝几杯?老兄弟,来,咱们继续!”
靳海只得端起茶杯敷衍地同他砰杯。
喝到最后,沈立威竟对着靳海告沈玉溪的状。
“我这心里苦啊!儿子儿媳死得早,留下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孙子。为了他我殚精竭虑,拼命地想办法把他推到官路上,好让他以后能有那个能耐保护自己,不被我沈家的政敌欺辱了去。谁知这孙子不听话啊,我要他当官他偏不当,还跟我闹脾气,一走就是七八年啊!”
沈立威抹了一把老泪,一派委屈到不行的样子,看得沈玉溪无语凝噎。
靳海刚刚被沈立威强灌了两杯,这时神情也有些恍惚了,闻言也伤心地流下眼泪。
“沈老哥,我也比你好不到哪里去……那年村里遭了涝灾,我为了救村里的人,把我儿子儿媳给害死了。想不到那些人狼心狗肺,又把我仅剩的一个孙女给推到河里淹死了,呜呜呜……”
靳海失神地大哭起来,一旁的沈玉溪却皱起眉头。
靳宛被人推进河里这事儿他知道,但是靳宛非但没死,在那之后反而像是开了窍一般,处处都透着一股机灵劲儿,他实在想不通靳海这是嚎什么丧。
他只当这是两个醉老头说的胡话,倒没放到心里,而是招呼几个伙计把两人抬到房里。
临了沈立威还拉着靳海的手不放,说是要继续跟他的老兄弟喝个畅快,那手劲儿大得好像拉着的是他死去数十年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