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敖千毫无反应,倒是卫甲眼角轻微抽搐几下。
——自从殿下跟夫人在一起后,对帝国大事已不如以前上心,反而越来越像一名奸商。如今夫人是觉得商人当腻了,打算把殿下拐去当城主?
呵呵……真不知道未来的某一天,夫人会否心血来潮想占山为王。若真那样,恐怕殿下一个堂堂的帝国太子,摇身一变就成了一个土匪头子。
卫甲腹诽的时候,靳宛的视线突然若有似无地移了过来,当下惊得卫甲虎躯一震。
难不成……夫人还会读心术?
心虚的卫甲越想越忐忑,站得笔直的身体渐渐弯了下来,好像被一座大山当头压下,额角也有几滴冷汗冒出。
“卫甲,客人都在这儿站了好一会儿了,你怎么还不奉茶?”靳宛看着好像有些古怪的卫甲,纳闷地道。
此话一出,卫甲恍若如遇大赦,急忙点头退下去准备茶水。
那两个城主府的人连连对靳宛道谢。
“本就是我们招待不周嘛,不用客气。”靳宛微笑地望着二人,话锋一转道:“对了,若是成了你们的副城主,那么我家爷会得到什么样的好处呢?”
听到这里,敖千索性闭上了嘴巴,任由靳宛去折腾了。
——诚然,小丫头心里又打起了什么小算盘,否则不会如此反常地插手此事,而且还摆出如此无害的表情。
“好处自然是不少的,先不说每月的俸禄,足以让大人在城里过上最好的生活,而且大人的地位尊崇无比,能够受到城里所有百姓的敬仰……”
不等他说完,靳宛就不耐烦地打断道:“这些我们都没兴趣,我只想知道,副城主可不可以随意开发天山的资源,甚至是……成为天山的主人?”
闻言,敖千终于知道靳宛想干什么了。
先前已经听说了天蚕的事,敖千也明白靳宛觊觎上了天山的所属权。可是,当上罪城副城主便能占有天山?这根本是异想天开。那城主府的人也是哭笑不得地说:“姑娘,你就别开玩笑了。这天山是姜国和燕国共有的一座圣山,怎么可能将它的所属权交给别人?”
“爷,府外有人求见。”
被突如其来的通传惊扰,靳宛看向院门的方向,卫甲抱着拳躬身站在那里。
不等敖千询问,卫甲又继续说道:“听说是罪城城主府的人,应该是将天山的事情与我们联想到一起了。”
那天靳宛和猪精一起出城后,敖千又特地派人打听了靳宛的消息,就被有心人记住了。如今天山上的战斗已经过去了好几天,这时间也足够他们推测到一些东西。
这类事儿靳宛一般是不爱管的,偏头望着敖千,只见太子爷神色冷淡,放下手中的杯子漠然开口。
“既然来了,让他们进来便是。”
卫甲领命下去,靳宛眼神里透着好奇:“为什么要见那些人?”
“无他,打发时间罢了。”说完,敖千从容起身。
片刻后,正堂。
靳宛坐在正中间的主位,敖千则位于主位左下首。城主府的人还没走进正堂,看到正面坐着的竟是一个面容青涩的少女,不由得面面相觑。
卫甲习以为常地将两人引至大堂内,然后就一言不发地退到一旁。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拿不准主意,只好试探性地对着主位上的姑娘行礼。
“我们是受城主大人吩咐,特地到此拜访宅院的主人。冒昧到访,叨扰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孰知话音落下后,那主位上的少女压根不出声,而是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盯着他们。
“有事说事,无事尽早离开。”
就在两人以为他们受到了轻视时,右边那个面容冷峻、气质冷冽的青年,突然说话了。
两人立即不明所以地转向敖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