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最叫龙烨惊讶的,是那句让他忍不住怀疑殿下撒谎的话!尽管在此之前,龙烨从未质疑过敖千的品格。
“殿下,你刚刚说,靳宛发现了酒醋的酿造方法?”龙烨的语气中充满了不相信。
——三鲜楼和金达记的崛起,虽说已有半年多,可是乌国有人会酿醋酿酒的消息,一直被保护的很好,所以至今未传到帝都中去。只有与乌国距离近的王国,才在第一时间收到了风。
此事事关重大,因此大多数人,都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这些人认为,如此荒唐的事情,其真实度还有待商榷。
“龙叔,皇兄说的是真的,二兄还亲眼看过皇嫂酿酒的过程呢!不仅如此,你大为推崇的桑酒,也是皇兄、二兄协助皇嫂酿出来的!”敖钰第一个站出来声援敖千,迫不及待地想要为他作证。
敖逸也跟着点头。
“龙叔,虽说我前段时间并不在宫中,但在被五王叔囚禁前,我也听阿墨说了此事。当时为了皇嫂的安危,以及大局着想,我们一致决定必须对外保密,因而连对父皇都没有透露半点风声。”
文雅的敖轩也在龙烨凌厉的注视下,露出“没错”的表情。
见状,龙烨一时无言,“你、你们……”
如此重大的事情,他们居然不上报!
深深吸了一口气,龙烨凝重地望着几人,“帝君是你们的父皇,你们竟都愿意为了靳宛,而欺瞒于帝君吗?你们可知道,这个消息对帝君来说有多重要,对帝君的计划又有多大的影响吗?”不是龙烨漠视靳宛的性命,只是龙烨认为,以帝国的能力,保护靳宛是绰绰有余的。况且靳宛若是不想被暴露,那么,靳宛完全可以交出酒醋的配方,然后由帝国提供一个优渥而无忧虑的生活,从此安然
过完一生。
龙烨习惯了站在帝国高度看待问题,所以这次,也免不了地要求靳宛能够为帝国、为大局着想。
可是,这并不是靳宛想要的,也不是敖千希望看到的。“龙叔,当年母后出嫁,将消息告诉了自己的家人。可是,母后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既然没有接受帝君的赐酒,为何知道桑酒的味道?龙烨不免狐疑。
思来想去,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龙烨脸色微变,也顾不上还有一个靳宛在场,急声道:“钰小子,你是不是去珍馐殿偷酒喝了?”那珍馐殿里常年放置了采自寒冷之处的冰块,存放的都是一些从各地收集而来的珍贵食材,留待在重要场合招待贵宾。烧酒或许帝都还不缺,但是桑酒,即便是皇宫也就那么十几坛,珍馐殿的那十坛更是
不能轻易动用。
因此,若是敖钰真的把十坛桑酒偷喝光了,就连帝君也会黑脸。
“龙叔,别把我说的像个窃贼似的,我才不会干这种不光明磊落的勾当。”敖钰傲娇地一哼,随即笑嘻嘻地转头,对靳宛道:“皇嫂,这事儿是你自个儿跟龙叔说,还是让阿钰我替你说?”
“皇嫂”这个称呼一出来,除了敖千,其他人都变了脸色。
糟了!本来之前就想提醒阿钰,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这个称呼,结果光顾着听龙将军的事迹,就把这茬儿给忘了!
靳宛低垂着头,心中紧张又懊恼,藏在袖子底下的手也揪成一团。敖逸与敖轩则是满脸警惕,悄悄观察龙烨的神情,仿佛怕他会突然暴起伤人一样。
感应到两人的视线,龙烨不悦地哼了哼。
“钰小子,这个称呼不能乱喊。今日若是帝君在此,免不了要训你一通……算你走运,可是记住,以后可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
靳宛一听,登时哭丧了脸。
好吧,果然没那么容易过关。说不定这个小插曲,已拉低了我在龙将军心目中的评分。
低不可闻地幽幽叹了一口气,靳宛放弃了争取龙将军这个支持者的念头。看来凡事还是得靠自己的努力,好在靳宛是带了金手指来到这个世界的,有那么多底牌,也不怕帝君会不答应两人的婚事。
尤其是在知道帝后死亡的原因,以及帝君对威灵帝国有多么深恶痛绝之后,靳宛更加坚信,自己一定能够让帝君刮目相看,从而心甘情愿地把儿子交给自己!
“方才,钰小子你神秘兮兮的,是要说何事?”沉默中,龙烨又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