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风祁羽算是个会看脸色的人。
他素来知晓自己的王子身份,在靳宛面前就是个摆设,因此平日与靳宛相处,都是尽量抱着平等的心态,也就更容易把握靳宛的性情。
经过细细的解释,靳宛这才明白,为何风祁羽会在这批人中间了。
原来不是风祁羽有心戏弄,而是他跟乌王请示过后,奉旨跟在靳宛身边“学习”。
虽然风祁羽没有明说,乌王让他跟着自己学什么,但靳宛还是很轻易就猜到了乌王的意图。
——他无非是希望王子学会制作酒醋,今后坐上王位就更加有底气。
很显然,乌王始终没有把靳宛看做“自己人”。他对靳宛不信任,便试图将酒醋的制作技术,掌握在自己手中。
靳宛懂得却不说破,倒也没有拒绝风祁羽的请求。光从他肯对自己说出实情这一点,就能看出风祁羽其实并不赞同乌王的做法,他更没有欺瞒自己的打算。
既然如此,那便让风祁羽当自己的小弟呗!
小弟不同于徒弟,虽然两者一样能学到东西,但是靳宛对前者没有太多的责任和义务,这样的关系也比师徒关系简单明了。
而风祁羽这回能够光明正大地黏着靳宛,正是他求之不得的,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
自那以后,风祁羽便舍弃苏府的大好环境,住进了靳府简陋的客房。
靳宛用一个月的时间,去调教那三个所谓的“人才”。对于这三人的未来安排,靳宛已经想好了,一月后就让他们分别去三鲜楼贰、叁、肆号“实习”。
每当到了这个时刻,长安君的好处就显露出来了。有这家伙在,靳宛永远不必担心买了个白眼狼回来。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以后绝对不会有人背叛靳宛。只是说,那样的可能性相对小一点。
就连靳宛手下的那些人,都被她扩张市场的速度给惊呆了。寻常人只消在县城开一家酒楼,好好经营之下,这辈子就不愁吃穿了。
即便是财迷心窍,可也没有像靳宛这么夸张的。好像她的人生中除了挣钱,就没别的事情可做。
沈玉溪跟在掌柜的身边,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然而他从来没看见掌柜的停下过脚步。以前大表哥在的时候还好,掌柜的偶尔会歇歇,更乐于当个甩手掌柜。
但是自打大表哥一走,掌柜的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生活里再没了“休息”两个字。她无时无刻不在为赚钱而忙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个嗜钱如命的市侩女子。
只有靳宛周围的熟人,才清楚靳宛做这一切事情,并不单单是为了挣钱。因为平日靳宛根本不会有任何娱乐消遣活动,所以苏夫人和沈玉溪等人一致认为,靳宛其实是享受挣钱的这个过程。
现在三鲜楼和金达记,几乎是以每个月增加一家分号的势头发展。到目前为止,三鲜楼已经有了五家,金达记也有了三家。
可是靳宛并不准备就此止步。
一个月前,正是半年之约过了四个月、限时任务过了三个月时,靳宛在岳阳城附近的县城,开了三鲜楼肆号和金达记贰号。
在此之前,靳宛又让沈行去相邻的省城走访,目的是进行市场调查。等沈行回来后,三鲜楼肆号、金达记贰号的开张事宜恰恰忙完。
所以听沈行说那个省城已经有商人听闻金达记的名声之后,靳宛就带人去了那里。
由于必须在五月之内达到百万资产的程度,因此靳宛也不吝啬拿出乌王赏赐的金牌,祭出自己的王商身份。
果然,有了这一块金牌,靳宛买地的事情就顺利许多。
那座省城的城主大人不像宰伯,他是个很务实、很忠诚的官员。所以得知靳宛就是金达记的幕后掌柜,尽管他不敢相信,却也极其欢迎靳宛到他治理的省城,开一家金达记的分号。
之后靳宛便根据沈行的调查,去了本地一家酒楼。当时那家酒楼的掌柜要举家搬迁,被迫将酒楼转让,靳宛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也因此,时间紧迫之下,酒楼的掌柜没有狮子大开口,一口价以八千两银子的价格把酒楼的地契卖给了靳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