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肯定有很多达官贵人前来拜访。届时,总不能还让老爷子端茶倒水吧,旁人见了还以为靳宛苛待家中长辈呢。
那厢李大爷和小五见事情都处理妥当了,又听苏夫人和靳宛交谈起来,就躬身告辞。
靳宛却道:“先别慌,我还有事儿要你们去办。”
她将商铺的钥匙交给李大爷,交代他:“你领着小五,到咱们铺里收拾一下,明日如果牌匾做好了,咱们的铺子就要开张了。”
“东家说的,是香醋铺子么?”
靳宛微微点头,“李大爷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人做事不喜欢拖沓,希望你等会儿过去时多用心。”
李大爷收下钥匙,却垂头恭声说:“东家若不嫌弃,以后便跟着老赵他们,叫我老李吧。”
小五笑嘻嘻地插了一句:“也不知是你们谁占了便宜,老的叫两个壮的为‘老赵’‘老杜’,壮的也不看辈分,直唤老的‘老李’……”
“就你多嘴。”靳宛笑骂。
小五被训,只挠着后脑勺嘿嘿傻笑。
小五年纪比靳宛还大两三岁,可是在靳宛跟前,小五简直像个小弟一般。凡是靳宛训话时,小五都是比鹌鹑还乖巧。
这估计是以前靳宛假扮金丸,所留下的唯一好处了。
待老李和小五走了,苏夫人眼见靳宛与酿醋坊的工人,相处得如此融洽,满眼都是赞赏。
靳宛倒是解释道:“当初我和大个子易容,以钱大哥——呃,说错了,应该是傅大哥。我们以傅大哥聘请的酿醋师傅现身,教他们酿醋,平日谈话又很是随意,因此工人与我们感情都挺不错的。”
何止如此,靳宛还亲自给他们烧菜做饭,并且不止一次。
“这样是最好的,有感情在里头,下人就不容易背叛。酿醋的技术至关重要,是断断不能外泄的,这点你需谨记。”
苏夫人虽相信靳宛的御下能力,可依然是好心地提点了她一句,以免她大意。
“我省得,若不是有几分把握,我也不会贸贸然教他们酿醋。俗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可是至理名言呢。”靳宛撑着下巴,弯唇浅笑。
只是……望向外面,瞅着院子里的四个妇人和一个稚子,她还以为四人的家属会有一大群呢。
商铺的名字定了,现下还缺一块招牌。
眼下时间还早,靳宛在苏夫人的带领下,去了城中工匠的铺子。
这家铺子专门为各处打造牌匾,靳宛将自己的要求对老板说了一下,对方告诉她明日即可来取招牌。如此速度,倒叫靳宛诧异,她还以为至少也得几日才能成呢。
“这家是老手艺了,放心吧。”
看靳宛有些忧虑,苏夫人如是安慰。
在工匠铺子逗留了这一阵,时间慢慢摇到了晌午。靳宛记挂着工人要带家属来签卖身契的事儿,,便与苏夫人说起得回家一趟。
“正好客栈也没什么事,我随你一块儿。”
说着,两人便朝府邸走去。
路上遇到熟悉苏夫人的客人,对方又会仔细问候。两相寒暄之下,也费了一点儿功夫,等她们到靳府时小五等人已在候着了。
那帮人一瞧见靳宛,即刻在李大爷的招呼下,朝靳宛俯身跪拜。
“见过主子。”
还没签契,这群人就先叫上了主人,叫靳宛有些难为情。
反而是苏夫人神色如常,仿佛这等事已是司空见惯。见靳宛看向自己,隐有不好意思的感觉,她便不自觉地一笑。
拍了拍靳宛的手,苏夫人笑道:“这也没什么。依着你如今的身份,买几个下人是正常的。我前段日子,不还撺掇你找人到府里服侍吗?”
怕是靳宛认为她征战沙场多年,见不惯某些人奢华的作风,所以才顾忌着自己吧。
靳宛翘了翘唇,倒不急着解释,而是轻道:“这儿的人,都是酿醋坊那边的。”
如此一说,苏夫人是彻底明白了。
酿醋坊的重要性,她比靳宛更清楚,用人时是要仔细些。
为免惹人注目,靳宛让众人跟自己进了府。
看到靳宛带了这么多的人回来,靳海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拿着扫帚愣愣地站在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