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往酒楼内部走,陈管事恭恭敬敬地跟在靳宛后头,一副听凭差遣的模样。
“再过大约一个月,我在赵家村放养的那些稻花鱼,应该就能收获了。到时候,你要多留意这事儿,别让赵家村的村民把鱼给糟蹋了。”
靳宛一边走一边思考还有什么事情未交待,不久记起了赵家村的那些稻花鱼,故而出声叮嘱陈管事。
陈管事询问道:“是不是要派人去赵家村监督?”
闻言,靳宛上台阶的脚步微滞。
随即她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陈管事,“在陈管事眼里,莫非我就是这般吝啬苛刻的人?”
陈管事一惊,急忙否认:“当然不是!掌柜的对大伙儿非常体贴大方,请相信我绝没有恶意……”
“好啦好啦,干嘛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人。”被陈管事的表情逗乐了,靳宛哈哈大笑,抬脚踩着台阶往上走。
陈管事苦笑着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惧怕少女误会,莫非是担心对方一个不高兴之下就辞退了自己?
没错,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思索完毕,陈管事加快脚步跟上少女,开口道:“不派人去赵家村看着,要是他们把田里的鱼儿吃光了,那该如何是好?”
“呵呵,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赵村长不傻。”靳宛淡淡笑道。
前账还没算清,现在赵村长只怕自己做的不够好,无法让靳宛满意,自然不敢纵容村民碰靳宛的东西。当然,肯定会有人偷偷捉鱼吃的,但是那样吃不了多少,根本无伤大雅。
何况派人去监督,只会让赵家村的村民生出抵触的心理。日后跟赵家村合作的地方多的是,没必要为了这点儿小事,就破坏了双方的关系。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来到沈玉溪等候的厢房。
陈管事抢先几步,替靳宛推开门。
听到这声音,厢房内的沈玉溪站了起来,恰好对上靳宛的目光。他弯下腰拱手,轻道:“掌柜的,等候多时了。”
几人刚后悔没拉开靳宛,担心失控的绵绵会误伤到她时,就见绵绵在冲到少女身前三尺左右的地方,十分突兀地停了下来。
绵绵的头与靳宛不过是一拳的距离,可少女眼中完全没有其他人脸上的惊惧,而是饱含关切。
“怎么了绵绵,为什么不高兴?”
温和的语气宛如一只大手轻抚过绵绵,让它狂躁摇摆的尾巴渐渐停下,它靠过去蹭蹭靳宛。
“咩”
哼哼唧唧地叫了声,绵绵鼻间灼热的气息拂过靳宛的手背。
靳宛抬手安抚地摸着绵绵的头,看向身后目瞪口呆的伙计,浅笑道:“没事了,绵绵是久了没见到我们,所以情绪才会变得焦躁,你没受伤吧?”
看绵绵刚才发狂的样子,伙计若不当心点儿,被它伤到也正常。
被掌柜的关心,伙计心里窃喜,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说:“没事儿,我见少东家烦躁不安,时不时暴躁地叫唤,就想带它出去散散步。哪知一解开绳子,少东家就跑了……我们主要是怕它有个什么好歹。”
“少东家这么着急,估计是知道掌柜的和靳老爷来了。”门口迎客的伙计开玩笑道。
在靳宛的抚摸下,绵绵的心情已经慢慢变好,开始惬意地甩起尾巴。
看绵绵这样子,大概是不会让自己轻易离开了。
如此一想,靳宛便扭头对靳海等人说:“爷爷,你们先进去,我到后院陪陪绵绵。”
“也好,绵绵独自被留在三鲜楼待了十天半月的,怪可怜的。”靳海面带微笑,也摸了摸绵绵的脑袋。
后院不仅有干草,还有伙计专门为了少东家去割的新鲜草。靳宛搬了张长椅出来,坐在椅子上抓起一把绿油油的鲜草,招呼绵绵来吃。
这让她想起以前和敖千一块儿喂绵绵的场景,不由得撑下巴叹气:“乖儿子,你爹走了,现在就你能陪我了。”
绵绵摇了摇两只大耳朵,放弃美味的鲜草,伸出舌头去舔靳宛的掌心。
靳宛的视线移过来,被绵绵贴心的“安慰”感动,忍不住轻轻扬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