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靳宛给自己提出的约束条件,是一旦失约,便赔偿赵家村一千两银子。如此巨额的赔偿款银,几乎让赵家村的某些村民,暗中祈祷水库别生效……
而这,也是赵村长肯签约的原因之一。
当然了,拿出一千两银子对靳宛而言,并没有多大的难度。可赵家村就是把全村人卖了,估计也凑不出五百两银子。
是故一听说东窗事发,靳宛也已上门,纵是赵典胆子再粗壮,也难免心惊胆战。想起前几次与靳宛的交锋,他的脚底板一阵发痒,吓得他赶忙揪着村长求助。
“大伯,这回你千万要帮帮我啊!那丫头手段恐怖,她不会放过我的……”
他连村长都不叫了,直接打亲情牌,只盼赵村长可以护住自己。
“男子汉大丈夫,既然敢做就要敢当。与其在这儿跟我求饶,还不如去跟靳宛坦白,再诚心诚意地认个错。”赵村长僵着脸说。
见儿子被吓得如此失态,赵典的双亲面面相觑。赵袖对靳宛犹有印象,明白她是吃软不吃硬的人,当下便对赵典劝解道:“哥,你就听村长的话吧!我看靳宛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虽然你们以前有过不和,但是只要你好言好语地道歉,相信她的怒气会消
散些。”
“袖儿你不懂,那丫头可不像表面那么好说话!”赵典烦躁不已地原地转圈。
赵村长冷冷哼了一声。
“赵典,别怪我这做伯伯的没提醒你,如果靳宛追讨赔款,你就是倾家荡产也给不起!”
听了此话,赵典的母亲不高兴了。
她拉长了脸道:“大哥,说来说去,那靳宛只是个小丫头,你干啥对她这么恭敬?再说了,我妹妹嫁给了陆大人,咱们用得着怕她吗?
“如果你不敢帮典儿,那就由我过去找她。我倒要瞧瞧,是她一个小丫头底气足,还是县老爷的招牌好使!”——若被她知道,此时连陆承德都对靳宛感到头疼,估计她就说不出这种话了。
陆承德打算揣着明白装糊涂。
既然青年自己不暴露身份,就算他猜测对方是王族中人,也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唯有如此,他才能与对方周旋到底。
而为了确保陆谦的安危,陆承德决定即刻启程到旺福镇,亲自跟靳宛讨人。
彼时旺福镇内,靳宛已经知晓,害自己任务失败的罪魁祸首,正是老仇人赵典。
按照系统所说,赵典在赵家村的田地不多。或许是见她修建了水库,又在稻田养鱼,令得赵典认为如此能让自己大赚一笔,便趁无人注意偷偷把她栽种的树苗拔了,重新开垦了几块水田。
赵村长一心只关注水库能否成功蓄水,倒也没有留意到他的所作所为。而靳宛自以为万事俱全,又被另外的事绊住了脚,这才让他钻了空子。
若不是系统通知她任务失败,她绝不会料到赵典竟敢背着全村人,独自撕毁了契约里的协议。
说不生气那是假的,她花了这么多的心思,又是修水库、又是种树,结果被赵典这一搅和,一切都功亏一篑!
况且这回任务的失败,一下子扣了一百分,搞得她差点儿因惩罚被衙差抓走。最气愤的是,一旦惩罚机制解锁,那她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所以午时过后,算准自己视觉恢复的时间,靳宛就黑着脸和敖千前往赵家村了——本来敖千不愿让她奔波,只说有事由他代劳即可,可惜靳宛执意要去。
并且她搬出的理由,很不靠谱却又让敖千难以拒绝。那便是,只有去了赵家村,她的眼睛才会好。
另一边,对赵村长来说,靳宛的不请自来倒是个惊喜。他热情地欢迎两人,直到发觉靳宛要在敖千搀扶下方可行走,心中诧异的同时也脱口询问缘由。
“这正是我今日来找赵村长的原因。”靳宛面若冰霜,语气冷淡地说。
见状,赵村长心里开始七上八下地吊水桶。
他忐忑地望望靳宛,又望望表情同样冷酷的敖千,小心谨慎地开口:“靳小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自从靳宛替他们村修建水库以来,这是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摆脸色……但很显然,靳宛不是故意在摆谱,而是真的发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