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接下来的几天将由我代替沈大厨的位置。麻烦你待会儿找个人,到村里通知爷爷,告诉他我们要在三鲜楼暂住。”
陈管事遽然大喜,忙不迭地道:“没问题!”
旋即,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又赶紧笑道:“话说回来,您二位回得正是时候呢!”
往酒楼内部走的靳宛脚步一顿,扭头朝陈管事秀眉微抬,“这话从何说起?”
“事实上,刚才有位贵客夸赞咱们楼里的糕点美味,提出要花重金见您一面。我正要推托,就收到消息说您回来了,便让那位客人稍等……不知掌柜的意下如何?”
说话时,陈管事的表情惊喜万分,显然是认为对方值得一见。
靳宛却觉得他的兴奋有些莫名其妙,困惑道:“难不成那位贵客是什么皇亲国戚?”
“虽然不是,但是见见总归没坏处的。”陈管事神秘兮兮地说。
见状,靳宛与敖千对视一眼,“你说呢?”
“问我做什么,你自己决定就好。”敖千轻笑,又扯扯自己的衣领说:“不过我怕是不能陪你,方才的灰尘全沾到我身上了,我得去换身衣裳。”
的确,每一次赶路,吃土的都是大个子……
靳宛拿起手帕替他擦了擦脸,歉然道:“回回都让你辛苦,不然以后雇个车夫好了。”
“这倒不必。”敖千目光柔和,满心愉悦地享受着她的关怀。
两人在走道里旁若无人的对话,使得陈管事倍感尴尬,当下假意咳嗽了几声。
“咳咳……掌柜的,贵客还在上面等着呢。”
经他提醒,靳宛恍然回神。
她把手帕塞到敖千手上,浅笑道:“那你先回房歇息,我让伙计给你打盆热水上去。”见一个人花不了多长时间,靳宛想着这两日着实把大个子累到了,便打算尽快处理完此事,去做一桌好菜犒劳他。
有洁癖的人伤不起。
靳宛为沈玉溪默哀了三秒,然后……就把此事抛至九霄云外。
翌日一早用过膳,两人到岳阳城的商街去转了一圈,想看看有没有商铺可供租赁,顺便等小五他们送香醋过来。
——昨日签订的契约即日生效,也就是说,除去之前送的每人一坛香醋,还得额外拉来十坛。因为五位掌柜无一例外,都选择每月订三坛醋。
才收了一千八百两银子,今天这十坛一卖,又是一千五百两到手。此趟出行,能在两日内收到三千多银两,嘚瑟的靳宛便在昨儿个夜里对敖千说,这银子拿得她手都软了。
结果,敖千攥着她的手出言戏弄,硬是把气氛挑得火热……
酿醋坊的工人没让他们等太久,赶在约定好的时辰抵达,随后便跟着两人去送醋。
其中一家客栈,就开在客来香的斜对面。看样子,客来香封店对它而言,倒是件不可多得的喜事。
收了尾款,靳宛和敖千陪着工人回酿醋坊。
趁着其他人把空坛子搬下牛车,她拿出一袋银子交给李大爷。
“这里面有一百两银子,除去你们的工钱和生活所需的费用,其它的用来购买糯米。下个月我们大概不来了,你照旧让小五帮忙记账吧。”
她没时间再像去年那样事必躬亲,必须试着信任手下的人,把一些工作分给他们。沈玉溪如此,李大爷也是如此,这两个人品过硬的伙计值得她委以重任。
“金先生尽管吩咐,我老李绝不会让你失望。”李大爷温厚却郑重地道。
靳宛眼里闪过笑意,“好好干,我会找机会跟钱掌柜提一下,看能否给你们涨工钱。”
借钱大哥的名义发号施令,她现在已经很熟练了。反正不管好的坏的,都推到钱大哥身上,倒也乐得自在。
“好嘞!”李大爷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喜滋滋地说:“谢谢金先生!”
之后,靳宛又在酿醋坊盯了一会儿,看他们酿造新醋。
其中,她重点关注的是小五。这个年轻人可塑性很强,好好培养一番,日后能帮上不少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