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哀怨

“皇嫂似乎有所疑惑?”从她的表情中读懂了她的想法,敖墨风度翩翩地问。

在两人说话间,靳宛已经被敖千拉到旁边的位子上坐好。

让小丫头了解下家里的情况也是好事儿。

所以敖千没有打断敖墨,而是给她倒了一杯茶,随后才给自己倒了一杯。

“是有点儿好奇……”靳宛浅笑,“原以为皇家中人大多薄情寡性,故而见到二皇子后,我还觉得稀奇。如今听二皇子这么一说,好像除了你,另外几位皇子也极为关心大个子。”

敖墨并不意外,基本上很少有人能理解他们兄弟几个的情谊。

他抿起唇角,看向神情冷淡的敖千,忽地轻笑出声。

旋即在靳宛不解的目光下,敖墨调侃地道:“按理说,我们该觊觎皇兄的太子之位,羡慕他能得到父皇的赏识和独宠。”

靳宛不由得赞同地点头。

一般情况下都是这样的吧,毕竟太子就是未来的君主,男人不都喜欢权力么?

“可实际上,那座东宫像一座死牢,我们兄弟几个,谁进了谁就随时都有殒命的危险。”敖墨话锋一转,眼里笑意渐失,“其中尤以皇兄,最不屑入住东宫。”

靳宛微微一惊,不自觉地望向身旁的敖千。

对上她的目光,敖千眼中不由自主地浮现柔情,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我对君临天下没多大兴趣。或不如说,我这前半生都没找着一件有趣的事,直至遇见你。”他目露淡笑,“看你露出各种生动的表情,可比坐在金龙椅上号令天下好得多。”

“皇兄,话不是这么说的。”敖墨禁不住抗议,执着扇子对靳宛诉苦:“从小母后便教我们要尊敬兄长、宽容幼弟,因此对皇兄和小阿钰,我们中间这几个是一点儿不敢招惹的。

“母后殡天了,父皇忙于政务无心看管我们,便让皇兄代为管教。岂料他竟把我们当做宠物,吃穿食宿日日都要过问不说,还叫我们必须时刻待在他眼皮底下。

“若有违反,便拿我们最重视的物事威胁。譬如拿走我的珍藏品、三弟收藏的美人图、四弟好不容易调配出的药水,以及把阿钰当做球,让他在地上滚来滚去,搞得阿钰现在一不高兴,就果断躺倒打滚……”

听到最后一句,靳宛顿时忍不住了,用袖子掩嘴肩膀一个劲儿地颤抖。

这、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她笑得胃抽筋,敖墨看见了只觉得哀怨。难怪是皇兄看上的人,看样子她的兴趣跟皇兄差不多,都是一样的恶俗……

两人在房间一待就是一个时辰。

等他们打开门准备下楼的时候,就见在房门不远处,摆了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桌上还有几盘点心和一壶茶。

敖墨坐在桌子后,身后是笔直如松的慕贤和左笙,还有一个面露苦色的陈管事。

见靳宛和敖千一前一后出来,靳宛还在整理自己的衣裳,陈管事的表情登时僵住。

唯有敖墨和两个随从面不改色——一个笑如春风,两个面无表情。

“两位的耐力可真够惊人,我这都凉了两壶茶了。”敖墨笑吟吟地站起来,后面的慕贤拉开椅子。

靳宛顿觉尴尬,挽发丝的手僵在脸侧。

敖千负手站在她的身侧,对着敖墨清淡地说:“阿墨,这位是你的嫂子。”

听罢,敖墨挑眉看了他一眼,眼中透露出询问之色。

待得敖千对他微微点头,敖墨这才惊奇地笑了。

这个时候,陈管事走上前,小声地对靳宛禀告:“掌柜的,这位大表哥的兄弟,执意要搬张桌子到这儿等……我一再劝说他也不听,所以……”

“没事,你先下去忙吧。”靳宛挥挥手道,面色淡然。

陈管事如释重负,赶忙跟她告辞。

客房与厢房不在一个方向,因此敖墨放桌子的地方,其实就是走廊。好在这儿没别的住店客人,不然人家早就投诉了。

陈管事一走,这儿便没了外人。

当即,敖墨执扇,朝比他矮了一大截的靳宛一拱手,笑道:“阿墨见过皇嫂。”

靳宛嘴角一抽。

正欲说话,只见敖墨后边儿的两个随从齐齐下跪。

“属下见过太子妃!”

掷地有声的称呼,喊得靳宛心肝儿一颤。

——大个子的兄弟和手下,咋都跟他一样,还没成的事儿就叫得顺溜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