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他大声责怪道:“你也不用这么老实!我先前跟掌柜的可不是这样说的,你别让她以为我在蒙人。”
“哈哈哈……”
敖千唇角也噙着淡淡的笑意。
他偏头看了眼少女,只觉得这丫头身上有股神奇的力量,总能给身边的人带来欢笑。
就拿靳家村来说,一年前的氛围跟如今的氛围,简直是天壤之别!那个时候的村民冷漠、尖酸,可是现今,在经过靳宛的事情之后,他们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是羞愧的。
后来靳海当上村长,渐渐把靳家村的不良风气都给扳正了。而村民们在跟靳宛相处的过程中,受到她的感染,心情不知不觉就轻松起来,这使得靳家村的笑声越来越多。
现在换成三鲜楼,效果还是一样的显著。
大厨们端出的粥和鸡蛋,倒不是伙计们最期待的,他们最想吃的是掌柜的第一次做的“春卷”。
六盘堆得满满的春卷,加起来大概有四十多个。而酒楼的全部伙计加上靳宛和敖千,就有二十多人,最多只能每人吃两个,多了就没了。
结果大家在尝过第一个后,虽说意犹未尽地舔手指,却都只敢低头喝粥,然后拿眼睛偷偷瞄桌上的春卷,却不敢随便再吃。
究其原因,是靳宛只顾着跟敖千说话,自己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
掌柜的都没吃,他们怎么好意思继续?
“砰砰砰!”
就在这个时候,酒楼的门被人敲响了。
以往几乎不会出现这种情形,因为大家都知道一家酒楼没开店,就是还没准备好。或许有的客人会选择在外面等,但不会贸然上前敲门。
因此众人都好奇地望向门口。
猜测到来人是谁的敖千,对靳宛说了一句“我去开”。
等他把门打开,果真见敖墨执着玉扇立于门前。看到敖千,他温润地笑着道:“早。”
为了保证食材的新鲜,三鲜楼都是当日订购食材。
每日清晨开店前,都会有菜农和屠夫来送菜。而自打沈玉溪从靳宛那儿拿到糕点的配方,他天天大清早的就起床,在厨房里准备糕点。
靳宛住进来后以身作则,和敖千起得比沈玉溪还要早,等他到厨房时靳宛已经在擀面皮了。
见沈玉溪来了,靳宛随口就指挥他去切白菜丝。
沈玉溪暗中观察过敖千的脸色,觉得他这会儿的心情应该不错,才小心翼翼地问少女:“掌柜的,今日你打算做什么菜?”
“做一道小吃,也不知道你们这儿有没有……”专心擀面皮的靳宛心不在焉地回道。
大表哥没有因为他跟掌柜的搭话而发飙,沈玉溪轻轻舒了一口气,手上刀工不停,口中紧追不舍地问:“小吃咱们楼里有不少的,掌柜的要做哪一样?”
三鲜楼的短板是糕点,掌柜的实在不敢大材小用,跑来这儿做小吃,这个活儿交给周大厨来干就好了嘛。
“让你切菜便切菜,哪来这些废话。”敖千忽然清冷地出声。
又想趁着他不注意多跟小丫头说几句话,好拉近跟她的距离?
沈玉溪不知道在敖千眼里,他身上被贴了“觊觎靳宛”的大标签,才会每次都被青年盯得死死的。尽管如此,沈玉溪也不敢反驳,毕竟之前他吃过一次亏了……
那一次沈玉溪气不过跟敖千挑战,结果被人家一只手压着打,虐得他只能蹲在地上抱头。少女掌柜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假意劝解,让敖千手劲儿轻点,说是明天还要沈玉溪干活儿。
自那以后,沈玉溪对上青年都是敢怒不敢言。
他自认为一双手是用来做菜的,打不过对方也正常,如此自我安慰着便忍过去了。
此刻也是这般,沈玉溪憋着一口气,最后化作一记重重的呼吸。
他小声自语:“惹不起惹不起,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吧……”
靳宛现在要做的是白菜肉丝馅儿的春卷,所以之前敖千就在切肉丝了,而沈玉溪来了刚好帮忙切白菜。
春卷最重要的步骤应该是擀皮儿。
想要把皮擀得薄而不漏、透而不破,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因此靳宛才会早早地起来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