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差不多吧。”靳宛微笑。
“那多少钱一匹布?这玩意儿可比织麻布费时费力啊!”
这人问出了村妇们最关心的问题,磨场上谈论的声音一下子减弱了,大家都抬头望着少女。
确实,养蚕缫丝最后织成布,需要女人们投入百分百的精力。
“一两银子一匹布,算是给咱们村里的优惠。”靳宛笑盈盈道。
她自觉不是黑心商人,养蚕缫丝是自己教她们的,连以后的缫丝车都是她提供的。所以就算丝绸很值钱,她也没必要把什么都说出来,更没必要跟大家平分。
比起麻布的一钱银子一匹,丝绸的一两银子一匹已经涨了十倍的价格,村民们该知足了。
而在靳宛说出收购后价格的刹那间,村妇们的眼睛都红了,恨不得立马回家去织布。
这两个多月她们收了不少的蚕丝,此后的日子里,女人们都开始织布。只是蚕丝还是太少,手工缫丝太麻烦了,往往是织着织着,蚕丝就跟不上了。
靳宛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基本上天天都会去靳业家逛一圈,查看缫丝车的制作进度。在她的“鞭策”下,靳业也是压力山大,日夜研究图纸……
终于,他用了五天时间,完成第一架缫丝车。
看到成品,靳宛乐不可支,让敖千先把车子抬回家里。旋即,她又催促靳业继续做工,并且答应他每做成一架,自己就会支付二钱银子!
如此一来,靳业简直是打了鸡血般兴奋,只花了十天时间就做出了四架缫丝车……
凑够了整数五,靳宛打算让缫丝车亮相了。
她把车子推到磨场教妇女们使用,自此,大伙儿缫丝的速度大增,收取的蚕丝也越来越多。
第一个月,靳宛只收到了二十匹丝绸;第二个月,又有新的缫丝车完工,缫丝速度再次变快,到得月底,卖丝绸的人多达四十人。
第三个月,收购丝绸六十匹;
第四个月,收购丝绸八十匹!四个月下来,靳宛收购了两百匹丝绸,全被她宝贝似地包好存放在地窖。
《工宝图鉴》的图纸十分精细,每一个部件都会清晰地标示出来。靳宛凝聚了一两个时辰的精力,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顺利地把脑海中的图纸画了出来。
拿着两张图纸,靳宛兴致勃勃地冲出屋子,大声对羊棚那边的两人喊道:“爷爷、大个子,我先出去一趟!”
敖千和靳海面露惊讶。
“那丫头……”一惊一乍的干啥呢?
看到少女跑过,正在吃草的绵绵“咩咩咩”地叫着,撒开蹄子追了上去。
靳宛急着去找村里的木匠,听到身后绵绵的动静,她也没去理会。于是靳家村的人们,就看到少女带着一头羊在路间奔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被猛兽追赶。
靳业作为靳家村的木匠,每天或多或少都能接到活儿。这会儿他在家中刨木,忽然听到一阵狂奔的声音,不多时自家外头就出现了一人一羊。
“业叔,我有很紧急的事情想拜托你,你看看能不能帮我做出这两样东西?”
靳宛人还没冲到近前,就急着提出请求。
待靳业点头,靳宛把两张图纸放到他手上,满脸希冀地看着他。
好半晌后,靳业吃惊地说:“我还以为是什么稀奇玩意儿呢!第二张图纸我认识,不就是织布车嘛!至于第一张……我没见过,不过倒是能够做出来的。”
闻言,靳宛笑容一滞。
“呵呵……业叔,你认识纺车吗?”
“咋,你给织布车取名叫纺车?”靳业继续翻看图纸,回答得漫不经心,“咱们村基本上每户人家都有啊,因为得靠它来织布做衣裳。”
听了业叔的话,靳宛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对啊!这世界的人们要是没有织布的技术,那是怎么做出布衣的?该死的,她居然会弱智到这个地步,竟被系统简单地套路了!
“宝宝,你为什么没提醒我村子的人们会织布?!”靳宛气恼地质问。
【因为宿主没有问啊,这些生活的细节是需要宿主去发觉的,请不要过度依赖本宝宝。】
靳宛勃然大怒,“所以《工宝图鉴》是鸡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