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靳宛朝敖千使了个眼色,后者接收到信号,将带在身上的五十两银锭掏出。
“村长你瞧瞧,我们连银子都带来了,足够有诚意了吧?一手交钱一手交米,如此你就不用怕我们耍花招了。”
其实看到银锭的时候,村长已经动心了。
如果能用糯米换得一笔不小的财富,想必村子里的大部分人都会很高兴。反正他们村的人也吃不了那么多糯米,米粮铺的老板给的价格虽不低,需求量却太少……
想罢,村长换上了笑脸,把靳宛和敖千请到了屋里。
糯米的价格本就比大米要贵些,因为糯米多是用来做糕点,主售对象是酒楼或者富裕人家。
而大米是多数农村人会种的,糯米跟大米比起来,播种面积要小很多。所谓的物以稀为贵,大概就是这么个道理。
米粮铺给糯米的收购价是五文钱一斤,出售价是十文钱一斤;大米在店里卖的价格是六文钱,收购价却只有少得可怜的三文钱,这也是当初靳宛家的境况会窘迫成那样的原因。
如今靳宛要大批量收糯米,出的价格比米粮铺稍低,这村子的人也是愿意接受的。
可是当她提出要以每斤十文钱的价格收购糯米时,村长吃惊得一时失语,怔怔地看着她。
靳宛淡淡一笑,告诉他道:“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还是个家徒四壁的穷人子女,家里全靠我爷爷一人撑着。身为农夫后代,我明白耕种劳作的辛苦,所以不想让大家的付出得不到相应的回报。”
五十斤糯米能做一缸香醋,成本满打满算也不过是几两银子,其中糯米连一两银子都占不到。但是酿成香醋卖出去后,她能赚得几百两乃至上千两银子,利润是翻了数百倍的。
在力所能及的条件下,帮助这个同样处在大山里的村庄居民生活改善,何乐而不为呢?
听了靳宛的这段话,村长颇有感触,看待两人的眼神越发和善。
他感慨道:“孩子,你能有这份心,是我们村子的幸运。我这就通知村里人,让他们把家里多的糯米都抬出来,看能卖给你多少。”
靳宛立刻欣喜地说:“那就有劳村长了!”
半个时辰后,他们在村庄旁边的一块空旷的土地上,摆好了收购糯米用的工具。收到消息赶来的村民,在那张桌子前面排起了长龙,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容。——糯米能卖到十文钱一斤,简直是他们以前梦寐以求的事情啊!就算两个买主年轻又面生,但是只要给他们钱,这些就都不重要啦!
敖千这趟前去送货,也跟靳宛一样没咋休息。
靳宛得知后,大大方方地带着绵绵掉头,今天不去三鲜楼了!
此后几天,两人在家处理收购的植物,绵绵则被放出来在山上蹦跶。偶尔,靳宛会去一趟制皂坊,看小型香皂的进展如何。
到得第五日,她带上一千块香皂和几袋植物籽,借了靳宏家的牛车和敖千去小镇。
由于这一天他们除了要榨油、给商铺老板送香皂外,还要去附近的村庄收糯米,就没把绵绵带上。
两人到达镇上时间还早,就先把植物籽送到榨油坊,嘱托坊主榨好油等他们来取。
出了榨油坊,敖千把牛车赶到商街。
店铺基本上都开门了,几位商铺老板见到靳宛都很高兴,忙不迭地让伙计帮忙搬香皂。
等他们各自检查过香皂的品质,觉得没问题了,靳宛就与他们画押签字,然后拿钱走人。
靳宛询问过米粮铺的掌柜,知道盛产糯米的那个村庄,在旺福镇的西北方向。处理完香皂的事情,她就和敖千坐着牛车往西北方走。
她时不时在心里问下系统,免得走偏了路。
“酿醋坊要长久生存,糯米的需求便是长期的。所以这回前去,你应该不会只想做一锤子买卖?”趁着赶路的空隙,敖千问。
听到他的提问,靳宛微微点头。
“我已经想好了,要跟那个村子建立稳定的合作关系。至少之后的一年,我都要从那个村子里收购糯米,因此我们去了后首先要找那村子的村长。”
村长有责任为村庄的未来考虑,也是能做主的重要角色,找他是最直接有效的途径。
约莫两盏茶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村子的人们见到有生人来访,全都好奇地围了上来。
一听说靳宛是来找村长的,便有热情的村民给两人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