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看清那人的面貌,唇角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扬起一抹弧度。
这时青衣男子也瞧见了她。他的面上先是闪过惊讶,继而眸色幽暗,竟挥鞭驾马直冲少女。
见状,靳宛笑容一滞。
他该不会是想……
脑子里念头刚闪现,青年已经冲了过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他竟然大半个身子都从马背上滑下,单手抱住她往上一提——
“啊啊啊啊……我的娘啊……!”
被这惊险的动作吓得心脏骤停,靳宛死死抱住青年的脖子尖声大叫,只觉眼前一花,自己就被迫从地面移动到了马上。
她惊恐地抓着对方的衣衫,却听见他低沉的笑声,气得她一口咬上了他的下巴。
随即,靳宛松口大骂:“大个子你找死啊!我又不会飞,要是你抓不稳我就死翘翘了,你个大笨蛋……唔!”
天还没亮就启程回来的敖千,在见到靳宛的那一瞬间,根本是片刻时间不想耽误,才会用这个方法跟她“会合”。
此刻听着靳宛气势汹汹的骂声,他心神微动,居然俯身准确无误地亲上她的唇,迫使少女消声。
一手拥着少女用行动表达那“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思念,敖千一手拉住缰绳,使得马儿放缓了速度。
靳宛晕乎乎的就被亲了,事后整个人靠在敖千身上,坨红着脸捏了捏他的耳朵。
“浪荡子!”她嘟着嘴嗔怪。
这会儿靳宛的心跳还很快,方才的危险场面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可她又确实很享受两人现在的状态。
听了少女的责怪,敖千拉下她的手紧紧握住,淡淡地笑:“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为的就是见你,真见到了又岂能忍耐?”
一个晚上其实很短,可是两人分离的昨晚除外。
离了这丫头,他浑身都不对劲儿,食不知味睡不安然,索性早早的去买了匹马狂奔而回。
谁知在这儿便碰上了她……
想到此,敖千挑眉问:“一大早的,你带着绵绵要去哪里?”因着他刚刚的那几句话,靳宛心情大好,把头埋在他的颈窝蹭来蹭去,小声回答:“我好想你啊……明明才几个时辰,可我感觉像是过了很久。”
养蚕并不难,关键是要找到窍门。
靳宛有系统指示,一整个上午都在跟她们谈论如何养蚕。而村妇们不知道为什么要养这虫子,只听靳宛说以后会有好处,便琢磨着姑且养着吧。
怕婶子们不够上心,靳宛在讲完养蚕的注意事项后,斟酌着告诉她们:“我教你们的是能赚钱的法子。制皂坊对人手的需求有限,不可能让咱们村所有女人都去挣钱。
“可这养蚕就不同了,可以让你们在家照样赚钱……总之相信我便行了,我骗你们也没什么好处。”
见靳宛如此说,村妇们都亮了眼睛。
当下就有人对靳宛承诺:“你放心吧,若是这些虫子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我就会去通知你。”
“我也会记住你交代的那些事项,一定把虫子养大!”
“我每日都会去采新鲜的桑叶,把虫子当亲儿子一般对待……”
大家陆续表态,靳宛欣慰之余不免苦笑,无力地嘟囔:“这玩意儿有名字的,人家是桑蚕啊……能不能别老是虫子虫子地叫。”
快要到晌午时,婶子们纷纷要回家做饭,靳宛便让大伙儿都散了。
爷爷又去了祖祠那边,估计午饭也是在那里跟毛叔等人一块儿吃,靳宛就回家热了热早上的剩饭,就着腌菜腊肉凑合一顿。
“咩”
洗了碗从厨房出来,靳宛听见绵绵的叫声,想了想转到羊棚。
她把门打开,绵绵自动走出羊棚,来到她身前亲昵地蹭。
靳宛抚摸着羊头,轻声说:“乖儿子,今天你爹不在,你有没有觉得寂寞啊?”
绵绵伸出舌头舔了她几下,才低沉地叫:“咩”
半年了,小羊羔已经成长为强壮的公羊,连声音都变得强劲有力。
其实寂寞的不是绵绵,而是她自己吧……
靳宛无精打采地想。
她真的病得不轻,唯一能治她的药,则是那个名为敖千的青年。
看样子靳宛要改变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