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哑声陈述:“你勾引我。”
两人身体贴得很近,靳宛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变化,当下脸红如滴血。
好吧,是她太过分了,每次都忘了大个子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经不起她的撩拨。
靳宛稍稍推了推他,可惜没能推动。
看样子敖千“发飙”了,今天不付出点儿代价,怕是没法让他“熄火”。
想罢,靳宛偷偷瞄了眼这棵树离地面有多高……看清这个高度,她不禁咽了咽口水。反正有大个子在,他有一身的轻功,应当不会让两人栽倒……吧?
话虽如此,她仍然有点担忧,于是小声对青年道:“大个子,等会儿要是摔下去了,你能不能别压着我?你个子太大,我怕会被你压扁呀!”
正在奋力与内心欲望争斗的敖千,乍然听到这段话,眼神瞬间由幽深变成错愕。
什么意思?
疑惑时,靳宛突然往后退了几步,很是干脆地背靠着树干。紧接着在敖千愕然的注视下,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近。
她的动作一气呵成,末了抬头盯着他,轻笑:“还没试过在树上接吻呢……”
话音未落,敖千已经了然,即刻眼睛明亮地俯下身去。
触碰到彼此的唇,两人都不由自主地轻颤一下。即便不是初次接触,可若是爱到了骨子里,永远都会为这一刻感到惊喜。
他一手撑着树干,一手扶着少女,深情又迫切地吻她。
一阵春风吹过,靳宛的衫裙微微飘起,与敖千的长衫下摆纠缠在一起,正如她与敖千的心互相交融。
此时,一头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近。
它时不时低头吃草,时不时抬头叫两声:“咩咩”
也不知是不是记住了敖千曾经的“威胁”,两人在树上拥吻,绵绵的叫声就像是刻意放轻了,仿佛怕惊扰到甜蜜中的那对小情人。
啾啾啾,小鸟儿在树顶上拍着翅膀;咩咩咩,绵羊在树底下吃着嫩草。在这幅画的中央,是一对相拥热吻的璧人,连风都围绕着他们翩翩起舞。
跟靳元武提了三鲜楼的事,他说春耕快到了,要等自己有空才能去试试能不能做。
靳宛也知道春天一到,农夫的担子就重了。况且戚氏病死,给靳宏家带来了一系列后续影响,还有很多摊子等着靳元文兄弟俩去收拾。
是故,她让靳元武先忙完。如果有这份心,到时候来找她便是了。
回家之后,靳宛就把靳元武说过的“选村长”一事,给抛到了脑后。
等到第二天早上吃饭时,靳海又说起了这个活动,还问她去不去。
“爷爷,你代表咱家去就成啦我和大个子要上山,最近会很忙呢!”
对着爷爷,靳宛说不出硬话,便软着声音撒娇。
靳海呵呵直笑,“行,反正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小宛不想去就不去吧。”
待得天色渐亮,靳宛从羊棚里拉出伤口痊愈的绵绵,与背着竹筐的敖千前往后山。
如今桑树已经抽芽,他们此行上山的目的,就是查看桑蚕宝宝是否孵化了。养蚕缫丝不是个轻松活儿,一匹丝绸不知道要用多少蚕丝才能织成呢。
其实找到桑蚕高兴的不仅是靳宛,还有敖千。
他这趟出来,为的就是寻找能够替代柞蚕丝的丝织品。遭到暗算之后,他在护卫的掩护下,逃到这附近,与杀手一番打斗后掉入悬崖。
好在上天待他不薄,留了他一条命不说,还让他遇上了小丫头。现在,小丫头竟然也发现了桑蚕的妙用,真真叫他惊喜不已。
绵绵因伤在家被关了好些日子,现在得以释放,就撒丫子到处乱跑,高兴得不行。靳宛在后头看着,一边提醒它别跑偏,一边笑骂它像头打了兴奋剂的疯羊。
“咩!咩!”
绵绵的叫声短促精神,看来身体是真的恢复了。
敖千牵着靳宛的手,两人十指交叉漫步在山路,听绵绵欢快地叫、感受微风轻拂过,心中既惬意又宁静。
到了那片桑树林,靳宛大声喊了一句:“绵绵!”
声音刚落下,旁边的树丛就钻出一头毛发乱糟糟的羊,它朝着靳宛低低地叫:“咩”
靳宛上前拉过它,摸着它的脖子交代:“等下不要乱跑,就在这里等着,不然晚上我就吃羊肉火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