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之人正是靳宛。
此时她倚着树干,单手搭在膝盖上,神色淡淡地斜睨着靳远一行人。
听见这道声音,靳远一下子红了眼眶。
他立刻站起,想跳下牛车冲到那棵大树前,将那个妖孽的少女亲手掐死。
可靳远刚一动,便被蔡芬惊慌地叫住了。
“远叔,不要理她!”
靳泰安也慌忙阻拦道:“爹,算了,有那大个子在,咱们是奈何不了靳宛的。”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敖千给靳泰安留下的阴影太深刻了,他一时半会儿还摆脱不了。再者,那日靳宛眼里的杀意,仿佛清晰地刻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在两人的阻挡下,靳远只能仇恨地望着树干上的少女。
对上老人怨恨的视线,靳宛嘲讽地勾起唇角,决定再给他们扔下一个重磅炸弹。
她提高了声音,悠悠然地道:“蔡芬呐,你知不知道女人家月事长期不来,除了是怀孕之外,还有可能是体质受损?”
方才靳远见到靳宛情绪激动,靳泰平便驱使牛车加快速度。在她说出这句话时,他们已经行出了一段不小的距离,故没有听得很真切。
蔡芬只知道靳宛点了自己的名,听不清楚她说了啥,便皱眉问靳泰然:“疯丫头说我什么?”
“不知道。反正我们要搬去大嫂娘家的村子住,以后再也不会跟那贱人碰上面,所以不用理会她的话。”靳泰然好声安抚道。
闻言,蔡芬只好作罢,可心头始终有着一缕抹不去的不安……
见牛车拐过弯道没了踪影,靳宛慵懒地爬起来拍拍裙子。
敖千紧紧锁住她的每一个动作,生怕她一不小心栽了跟头,从树上摔下去。
“好心给她提个醒,她居然不理我。”靳宛没留意青年的目光,只不满地抱怨:“等到以后蔡芬发现,自己这辈子都当不成娘亲,不晓得她脸上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因跟靳泰然偷情,蔡芬常年喝药避孕,加之其它诸多因素,导致她身体受创无法孕育子嗣。这一次的“怀孕”,实则是七叔在她的授意下,故意编造的一个谎言。靳泰然以为赵袖怀不了孩子,孰不知他这会儿抱回家的,方是一个真正的不下蛋母鸡。
按照靳宛的策划,最后靳远那帮人会“自相残杀”。
而事实上,事件的走向也正如她所预料的那般……
虽说赵袖一怒之下,扬言过两天要送和离书来。可她到底受到思想观念的限制,在家住了两个晚上,就在赵典的陪同下,扭扭捏捏地回了靳家村。
谁知她这一回来,居然赶上七叔在靳远家,给蔡芬号脉。当她踏进院子,听见七叔说蔡芬有了身孕,登时僵在原地不能动弹。
大伙儿都在屋内围着蔡芬,竟没人发现有人来了。
“泰然,这孩子是你的,你可不能赖账!”蔡芬故意娇滴滴地撒娇。
眼下靳大鹏靠不住了,她就只能利用孩子赖上靳泰然。反正赵袖那婆娘够识相,主动提出要“和离”,等她把靳泰然搞定了也去找靳大鹏和离。
到那时,她就能够光明正大地跟靳泰然在一起。
在靳远家里,除去几个男人,妇人们都觉得赵袖比蔡芬好。毕竟她们一个是明媒正娶的媳妇儿,一个是偷情的姘妇,因此见到蔡芬怀孕都不大开心。
靳远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坐在桌旁不断地敲桌面。
靳泰然倒是十成十的兴奋。
他已经成亲两年了,赵袖的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眼看自己大哥的孩子都能跑能跳了,就他还没有娃儿,心里多少会有些不是滋味儿。
因此靳泰然当下就高兴地说:“爹,赵袖那娘们儿也回家去了。既然她要和离,小芬又有了我的骨肉,那我索性就跟她断了!”
要论起女人味儿,明显是蔡芬比赵袖更胜一筹。况且他们俩在两年前,就勾搭上了,这几年不是夫妻却胜似夫妻。说真的,靳泰然心里的确更中意蔡芬。
靳远还没来得及说话,屋外就传来赵典愤怒的大吼。
“好一对奸夫淫妇!靳泰然你个臭小子,我家袖儿还想着给你一次机会,不料你居然这么无情无义!”
随着怒吼,赵典已经冲了进来,揪过靳泰然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猛拳。
刹那间,靳远家里一片混乱……
靳宛这两日,是跟靳远几人杠上了。
一大清早天蒙蒙亮,她就让敖千带着自己,飞到靳远家附近。两人藏身在茂密的树冠中,透过缝隙观赏了耐心等待,终是观赏到了这一出精彩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