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平,你想干什么?”靳宏沉声呵斥,“别忘了,这也是你从小长大的村子,你想一手毁了你的家园吗?”
靳泰平咬着牙道:“村长,只要你答应不追究今晚的事,我就不会胡来。虽然我们有过放火的念头,但我们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阻止了,应该还有挽回的余地吧?”
到了此时,他还在妄想获得原谅和宽恕。
敖千面无表情地望着这一切,右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探向腰间的布袋。
对于靳泰平的威胁,靳宏的反应是怒火更甚。
他气得声音直抖:“好啊,有本事你就烧吧!你的婆娘和娃娃可都在村里,你要是不想让他们活了,你就点火!”
这话算是戳中了靳泰平的软肋。
他神情一怔,握着火石的手松了几分,无助地看向自己的父亲和兄弟。
就在这刹那间,不知从哪里射来一颗果子,直直打中靳泰平的手腕。吃痛之下,靳泰平手一抖把火石弄掉了。
黑暗中没人看清是怎么回事,只见到靳泰平把火石丢了,靳宏立刻让人上去制住父子四人。
靳泰安和靳泰然还想反抗,靳远沧桑地说:“没用的……”
确实是没用。
不论他们有多不甘愿,他们这回犯的大罪,都足够除去他们的宗籍了。
在靳远等人被抓住的同时,留在家里的靳宛,打了个哈欠站起身。
“咋了丫头?”一旁与她蹲守的靳元武小声问道。
靳宛舒展了一下身体,笑道:“不用再等了,我想今天晚上,靳远他们应该不会来我家闹事。”
打着为村子防范的名义,她让爷爷去把村长忽悠了,才借来人手兵分两路守株待兔。如今,系统已将那边的结果告诉了她,他们自然不用继续等下去。
靳元武刚想说点儿啥,在路口望风的人突然跑来通知他们:“制皂坊那边亮起了火把!”
闻言,靳宛佯装惊讶地掩嘴,“不会吧,靳远几人还真的想来放火烧山啊?”“我到下面看看情况。丫头,夜深了,既然靳远他们被抓住了,你就可以放心地回去睡觉了。”靳元武以为她是害怕,便好意安抚道。
当天,赵袖还是走了。
靳宛看得很满意,赵袖一走她也慢悠悠地离开,只留下一堆吃剩的果皮在靳远家门前。
恐怕赵袖要跟靳泰然和离的事,很快就会传遍整个靳家村。到那时,即便她不说,靳大鹏也会知道,这几年他的头上已长了一片青青草原。
蔡芬不是说她泄露了消息吗?现在,她就泄露给蔡芬看看,也好让蔡芬知道,她动起真格来可不是过家家般的游戏。
靳海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由于靳宛和敖千各自有任务,他这一天都在家照顾绵绵,制皂坊是完全交给了章翠花负责。
当天吃晚饭的时候,靳宛突然对爷爷提了一个要求。虽然爷爷觉得很奇怪,但他依然答应了。
是夜。
万籁俱寂,村庄里的人们都沉浸在梦乡中。
从村子里蹿出四道人影,他们在黑暗中奔向制皂坊,手上都拿着东西。
“放了火就赶紧把油桶扔进河里,保准让那疯丫头找不到证据。”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靳泰平抬头望了眼天空,总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他望着身前的老人,沙哑地说:“爹,制皂坊那儿不会有人吧?”
“不用担心,除了白天,那里都是无人看守的。泰然和蔡芬的事,八成就是那疯丫头告诉赵袖的,否则她不可能知道。既然她要逼咱们,那咱们更不用手下留情!”靳远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阴狠。
他这辈子,前半生被靳海压得抬不起头,后半生又遇上了靳宛这么个妖孽,心里简直是不爽到了极点!若不能让靳宛吃瘪,他这几十年就算白活了。
说话间,靳泰安和靳泰然已提起了油桶,朝制皂坊走去。
“火石带了吗?”动手前,靳远再次确认了一遍。
靳泰平从袖筒中摸出一块火石,点头道:“带了。”
说着,他也走向制皂坊,就等着两个弟弟把油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