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驶到村口,四人突然听见一道清脆的声音。
“哟,诸位这就回来了呐?泰安叔,你身上那些被‘荆棘’划出的伤口,这几日可有愈合啊?”
声音是从头顶上方传来的。
靳泰安率先听出了说话之人的身份,脸部几乎是立刻抽搐,仿佛是回忆起那日的痛楚。赵典的反应虽不如靳泰安大,身体却也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众人循声望去,见到一个少女坐在不远处的大树上,两条腿在半空晃来晃去,手里还拿着一根枝条耍弄。树底下,站了个高大的青年,他双手环胸倚着树干,满脸无奈地盯着树杈上的少女。
发现大家都看着自己,靳宛伸了个懒腰站起来。
“大个子,我要下去了。”
话音未落,敖千便走到了她正下方,张开双臂道:“跳吧。”
其实他一走近,那大树就不怎么显高了。
有他在,靳宛便不害怕,干脆利落地纵身一跃。
见此情景,牛车上的靳泰平等人,都在暗中祈祷少女摔成残废或者智障。
可惜靳宛安然无恙地落进敖千怀里。
她滑了下来,拍拍敖千的手以作表扬:“今晚给你做你最喜欢的鸡蛋羹。”
敖千十分严肃地绷着脸,在谁也看不到的脑海里,围着蛋羹转起了圈圈。
领着敖千走到靳泰平的牛车前面,靳宛朗声说:“再怎么说,泰安叔也是在我家附近受的伤,所以一得知你要回来,我就叫表哥去采了水果来看你。”
说着,靳宛侧身,露出敖千腰上的那个布袋。
由于布袋实在太小了,刚才竟然没有任何人,发现它的存在。
靳宛从里面掏出一把山里摘的野果,对着靳泰安高举双手,让他看自己的“诚意”。
这一刻,靳泰平三兄弟脸色都是臭的。而村民们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味,八卦的心蠢蠢欲动,忍不住想跟着他们看后面的发展。
靳大鹏当然在家,他是今日凌晨回来的。
眼下他在屋里呼呼大睡,靳宛的声音尚未把他吵醒。但蔡芬知道,若是靳宛继续在此吵嚷,自家汉子肯定会起来的。
于是她把臭脸一摆,道:“有啥话咱们到外头说,别在这儿吵到我男人睡觉。”
这正合靳宛的心意。
少女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弯,转身占据了主动权地道:“那婶子就跟我来吧。”
蔡芬不疑有他,拉上院门跟靳宛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路边还有茂密的树丛挡着。
“疯丫头,你到底想咋样?我昨天去你家吃了大亏,按理说应该是我找你算账的,你这是啥意思?”
两人一独处,蔡芬就愤愤不平地质问。
靳宛与她面对面,听了此话不禁嘲讽地笑了笑。
“婶子,这账谁找谁算不重要,重要的是算账的结果。你若有那底气,今天就不是我来找你了,可惜你没有啊!你明知道这一点,还要在我面前强撑,是想要我给你拍手喝彩吗?”
蔡芬的目光蓦地暗沉。
自己的心事被毫不留情地戳穿,她怄气得想一巴掌把这丫头抽死!可是昨天她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一晚过去,情况也不会发生任何改变,她终究只能够自己想想那舒心的画面。
不过……
想到自己并非没有依靠,蔡芬恶意满满地说:“疯丫头,你现在就得意吧!”
总有一天,她会让疯丫头再也笑不出来。
听出了蔡芬话里的深意,靳宛纳闷地皱眉:“婶子,你该不会是想联合你的姘夫,恶整我一顿吧?”
“哈哈哈……你怕了吗?”蔡芬泄愤般的大笑,“你以为你能把泰然关一辈子?他那媳妇儿虽然不及我有手段,但人家有靠山啊!
“正是看中了这点,泰然才会跟她成亲,你等着泰然家的报复吧!你不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还妄想跟我斗,呸!”
说完,蔡芬还在靳宛的脚旁吐了口唾沫。
靳宛微微挑眉。
这蔡芬上不得台面,她并未放在心上。若不是看蔡芬有些利用价值,她甚至懒得到这儿来,只是对方的幼稚程度依旧出乎她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