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敖千的背上,每走几步就问他累不累。
敖千始终淡淡的笑着。
面对靳宛的担忧,他道:“像是背着一只小猫,你说累不累?”
“唔,小猫很轻的。”靳宛放心了,心安理得地享受大个子的“运送”服务。
原本敖千的脚程是很快的,若是用上轻功,速度最少能提升一倍。可是跟靳宛在一起,他不急不躁,就这么慢悠悠地漫步回城。
半个时辰的路程,硬是让他走了接近一个时辰。
也亏得夜晚的月色皎洁无暇,给两人充当了照明灯笼,否则靳宛还真怕今天晚上,回不去客栈呢。
虽然县城附近的林子没有猛兽,但是再怎么说,露宿荒野也比不上睡客栈舒服嘛!
同福客栈里。
苏夫人靠在二楼的栏杆上,不止一遍地询问:“看见了吗?”
门口的伙计答:“回掌柜的,还没有!”
窗边的伙计答:“报告老板娘,这边也没有!”
“出去找的人呢?”苏夫人伸了个懒腰。
楼下的伙计答:“还没回来……”
苏夫人舒展了下筋骨,“算了,我自己去找找。好歹是泠儿关嘱的人,总不能让他们出了差池。”
话毕,她拎起裙摆下楼。
就在这时……
“老板娘,瞧见啦!”
“掌柜的,我也瞧见啦!”
夜幕中,一高一矮两个汉子,在月色下相伴而行。
客栈里的人都围了过去,苏夫人来的时候,他们便自动让出一条道路。以为客栈会很冷情的靳宛,怎知还未走近,就见同福客栈门前灯火通明,一群人围着门口不知在干什么。
这是漫长的一天,也是对靳宛意义独特的一天。
她没想到那玉扳指,会成为敖千送她的“定情信物”。而敖千那番“套住”的言论,莫名与前世的戒指意义相契合,也许这就是冥冥中的天意?
当晚的她,心神荡漾之余又略有激动。本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容易出事儿,更何况两人还是一对情真意切的活鸳鸯?
对于和敖千的亲近,靳宛并不抗拒,即使是被抵在床沿索吻,她也不嫌硌得慌。倒是敖千心细如发,发现后用手抵着她,隔开了硬邦邦的床柱。
腻歪有,浓情蜜意也有,可到了床上靳宛就恢复成铁面无私的样子,跟敖千清晰地“划分界限”。
她用衣服在中间堆了一条线,勒令敖千不许越界。
敖千表面沉着冷静,实则内心早已恨恨地捶墙。不得已之下,他打开客栈的窗户一跃而出,到外面吹吹冷风好平息躁动。
半个时辰后他回来,发现靳宛守在窗边睡着了。
少女身上披着一件外衫,脸颊被夜风吹得冰凉。见到此景,敖千的心早已化作了一滩水,胸腔被温暖和爱意充盈得满满当当。
俯身在靳宛额头印上一吻,他抱起娇小的人儿走回去,轻轻地放在床上。
期间少女掀了一下眼皮,见是他,嘟囔了一句“别越界”就翻过身去继续睡。
敖千轻笑,“好,我且再等你两年。”
长夜漫漫,可有心爱之人在侧,他只会不满时间过得太快。
次日。
靳宛用过早饭,在房间里捣鼓了许久,易好容才和敖千前往城郊。
酿醋坊的工人已经等候多时,见到金先生和达先生,就像见到了自己的爹娘一般亲近。
“金先生,糯米泡好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酿醋了啊?”为首的工人问。
靳宛示意他别急。
“等我检查过后再说。”她道,率先朝储藏房走去。
经她查看,糯米浸泡的程度还差了点儿,便让工人们再等两个时辰。
等待的时间里,她就与四人闲聊,故作随意地把他们的消息套到手。
得知四人都是贫民窟里出来的,要么家里有年迈双亲,要么就得养妻育子,靳宛渐渐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