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急切地说:“如果我哪里说的不好,你可以提出来。”
靳宛想了想,看在刚才进门他离座相迎的份儿上,终是再给他一次机会。
转过身来,她肃穆道:“我只想跟田掌柜合作,不想牵扯到其它。何况,我已经有了意中人,我们早已私定终生。”
听罢,田有财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些许遗憾。
他紧张地搓了搓手,勉强笑了笑,“那就当我刚刚那番话没说过,至于香皂的合作,我希望能与靳姑娘重新商谈。”
怪只怪他先入为主,觉得既然靳宛一介女流也做买卖,就是家中困苦,没有男人愿娶她。否则,谁会让自己的心上人以女子之身,独自出来跟其他男人谈生意?
撇去田有财“求亲”的这段不谈,之后关于香皂的事宜,两人倒是谈得挺投契。
来之前,双方都拟了一份契约,谈到最后就彼此交换来查看条款。
又用了半个时辰洽谈契约的具体条款,靳宛这才和田掌柜签字画押,从此以八十文钱一块的价格,每月供给田家脂粉铺两千块香皂。
——这倒不是靳宛贪心涨价,而是顺应市场而为。
如今她建了制皂坊,除去买地的五十两银子不算,她每月还得给村里上工的人发工钱。既然香皂附加的价值增加了,那香皂的价格,当然就得相应的提高。
此外,香皂的风潮一旦掀起,后续就会有商铺来找靳宛进货。若是价格低了,每月单子多得她忙不过来,那也着实伤脑筋。
最重要的一点,便是用五个字能概括的了,即“无利不起早”。
田有财自是明白其中道理的,然而他远没有想到,一个少女竟也有如此深沉的心思。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在跟什么商场老油条谈买卖呢!
要是靳宛有本事,把香皂做成一个响当当的品牌,像前世的某些高档、奢华牌子一样,她后期还能开更高的价。
总之一步一步来,靳宛倒也不着急。
这次的商谈维持了两个时辰,事情一办妥,田有财就和她告辞。
靳宛说得口干,走之前还连喝了几杯茶——田有财让人上的好茶,她不喝白不喝啊。
“叩叩。”
忽然有人敲响厢房的门,靳宛警惕地望去,“谁?”门外的人即刻道:“靳姑娘,是我。我家掌柜的来了,要请你去他那儿一趟。”
绵绵被伙计牵去了后院,靳宛进入酒楼。
伙计们知道她是钱夫人的好友,对她都十分客气。
“掌柜的还没来,靳姑娘要我安排个厢房吗?”
以为她来找钱掌柜,管事的便贴心地提议。
等到靳宛说出是与田有财约好,他才将人领到二楼的一个厢房。
“田掌柜就在里头,他也刚来不久,可要我为你通报一声?”
靳宛点点头,“有劳了。”
于是管事的先进厢房,告诉田有财靳宛的到来。
“请她进来吧。”
厢房外,靳宛听见里面传出浑厚的中年男人声音。
须臾,管事的推门,对她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靳宛一进厢房,他就退了出去,并为客人拉上门。
她看向那个中年发福的男人,微微欠身:“田掌柜,我就是靳宛。”
田有财的长相就如同他的外号,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有财又土”。
可在靳宛行见面礼的时候,他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以表示对少女的尊重。
一个很小的举动,但是对提升好感很有帮助,起码靳宛有些期待和他的合作了。
“靳姑娘年少有为啊,初始听我夫人说你年方二八,我还有点不相信呢。”田有财笑道。
实际上,靳宛还有七个月才满十六岁。不过这儿的人一过了年,便算长了一岁,所以说她年方二八也没错。
说话间,田有财始终在打量着她。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在外如此抛头露面,明显是家境不佳,或者说是很差。换做以往,这种穷困姑娘是入不得他的眼的。
但这靳宛,虽然皮肤因常年的劳作而显得粗糙,导致乍看之下不起眼。可若细瞧,会发现她五官甜美,一双妙目晶莹剔透,倒不失为一个美人坯子。
加上她有做香皂这门好手艺,若是能纳她为妾……那可是一举两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