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爷爷最显然的改善,是他之前体内的瘀伤都痊愈了。如今他不会在半夜突然咳嗽,也不会时不时这里疼那里痛,精气儿神也好了许多。
和绵绵走了半个时辰的路,靳宛依然精力充沛,不再像初次去小镇那般累得喘不过气。
倒是绵绵因整个冬季缺乏运动,四条腿的都比她这个两条腿的疲惫,走到小镇口死活不肯再动。
靳宛好说歹说,最后被逼得不得已,咬牙道:“绵绵,你再不走,我晚饭就吃羊!肉!火!锅!”
“羊肉火锅”这四个字,是靳宛面对绵绵时,最常挂在嘴边的。每到这个时候,她盯着绵绵的眼神都是如饥似渴,只差留下一滩口水了。
持续时间一长,即使绵绵是一头绵羊,它也对“羊肉火锅”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惧了。
是故话音刚落,绵绵就垂头丧气地动了,“咩”
靳宛也是面容愁苦,感叹道:“做人不容易,做绵羊的干娘更是不容易啊!”
早知如此,她还不如趁早把羊吃了呢。搁到这会儿,就算她想吃,估计家里的绵绵“爹”和绵绵“曾祖父”,也会护着这头羊的。
既然没办法吃羊,就只好多带绵绵出来遛遛,训练羊的体力。
嗯,就这么办吧。
靳宛有了应对的策略,牵着绵绵直接走到三鲜楼前面。
三鲜楼的伙计都认识她,一见到她牵头羊过来,便上前谄笑地问候:“靳姑娘来了啊?今儿个哪来这般肥的羊,您打算卖多少钱一斤呐?”
“咩!咩!”绵绵仿佛听懂了他的话,慌忙凄厉地叫起来。
靳宛赶紧安抚它,抚摸着它的背,“别怕别怕,娘不是来卖你的。”
好一阵子,绵绵才平静下来。
那伙计都看傻眼了,活了几十年,这还是头一回看见有人把羊当儿子对待的……
这靳姑娘,怕不是有病吧?
正想着,就听少女脆生生地问:“大哥,你这儿有干草没?”
伙计一回神,急忙赔笑:“有有有……”
“那正好,帮我给绵绵拿点儿干草,记得先给它倒水——得干净的水哈。”靳宛将绳子交到伙计手上,又诚恳地问:“羊吃饭,要付钱不?”
“呃……”伙计张着嘴抹了一把汗,干笑:“这倒是不用……”娘耶,这靳姑娘真是个有病的,还给羊取上名字了诶!
制皂坊修建的进展,已经足够快了。
可尽管如此,它依然赶不上新一批香皂订单到来的速度。
正月十五,赵夫人亲自来拜访靳宛。
彼时,靳宛一家都在建房的区域帮忙。
“靳宛姊姊,有个镇上的赵夫人来找你啦!”
这十多天来,靳宛时常会给村里的小娃娃们发零嘴儿,也因此跟他们混得很熟。导致刚到靳家村的赵夫人,一说是找靳宛的,便有半大的娃娃替她引路。
闻见声响,靳宛放下手里的活儿,拍了拍手抬头张望。
须臾,她果真瞧见赵夫人袅袅娜娜的身影,当下迎了过去。
“靳姑娘,一个多月没见,别来无恙吧?”
“还行。赵夫人今天怎么亲自来了,有啥事随便让人跑一趟不就行了?”
“让下人来太没诚意,何况有些东西交代不清楚,还是我自己过来保险些。”
两人彼此寒暄,赵夫人被修建中的房屋吸引了注意力,看了好一阵才将视线挪回靳宛身上。
“这是在?”
靳宛倒不隐瞒,爽脆道:“修建制皂坊,专门做香皂用的。”
“呵呵……那正好,我这回来也是给你下单子的。”赵夫人微笑着说。
“行,要多少?”
对此靳宛早有预料,目前为止她的香皂卖得很畅销,连镇上的几家商铺都想找她进货。
“具体数目还未定下,不过你放心,肯定不会比上一次的订单小。”赵夫人先是摇头,继而嘴角挂着笑容道。
她主动上前握住靳宛的手,好似跟靳宛关系十分亲近,“我堂哥说了,你的香皂在岳阳城颇受追捧,甚至有其它县城的商人,也去他那儿打听香皂的货源。
“他希望能跟你进一步合作,想与你见一面,便托我来向你约个日期。”
赵夫人目光热切,靳宛淡淡微笑,不着痕迹地挣脱她。
“那也好,我这几日都有空,就定在下个赶集的日子吧。”
商讨好了日子和地点,赵夫人没待多久便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