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永福已经扑了上来,抱着靳宛的大腿。在讨得了一袋五香花生后,心满意足地走在前头,给众人开路。
“割个肉咋恁磨蹭啊!实在不行整块搬走,人家靳宛是赚钱好手,拿少了我还不好意思去见二哥呢!”
刚踏进门口,几人就听见了村长的大嗓门儿。
“哎呀爹,你急啥嘛,七早八早的说不定海叔家还没起全……”
靳元武话说到一半,就看到了靳宛一行人。
靳永福抱着花生冲进大厅,稚声稚气地喊:“阿爷、爹爹,宛姊姊来啦!”
靳宏应声回头,果真瞧见了靳海一家。
当即,他一脚踢在蹲在地上割肉的靳元文屁墩儿上:“说了让你快点儿,你瞧你啰里吧嗦的,人都上门了还走个屁的亲戚!”
“新年好啊,老三。”靳海笑呵呵地走过去。
见状,靳宏也不管大儿子了,转身迎向靳海。
“对不住了二哥,本来应该是我上门拜年的,还累得你跑一趟……”
靳宛忍笑看向靳元文,刚才村长那一脚,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文叔,村长爷爷精神挺好的哈。”她挤眉弄眼地调侃道。
靳元文目露窘色,小声地解释:“我知道你不爱吃肥肉,特地想给你割瘦一点儿的,才会……”
之前靳宛在村长家吃饭,还有后来靳宛家办乔迁宴,靳元文都跟靳宛一桌吃的饭,便是在那个时候知道她不吃肥肉。
靳宛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一时间颇为动容:别看文叔五大三粗的,不料想,他的心思倒挺细腻。
“咳咳……宛丫头,你过来。”
村长忽然出声叫她,靳宛冲靳元文点了点头,才走到两个老人身边。
“还有你,大个子,你也过来。”靳宏又望向敖千道。
敖千不明就里,却仍是默默地去和靳宛并肩站着。下一刻,只见村长在袖筒里掏了掏,居然掏出了两个红纸包。
没有羊肉火锅,靳宛也照样做出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
她在厨房忙碌的时候,敖千就写对联,和爷爷一起把家里装饰好。
最终,大门前挂了两个爷爷自己做的红灯笼,还贴了一副敖千手写的春联。
钱掌柜和钱夫人于晌午时分抵达,为了庆祝喜庆的几日,钱掌柜还特地带了一壶酒来。
由于这一天有阳光,不再像之前那么冷,因此他们把饭桌搬到了院子里。靳宛端着最后一道菜上桌的时候,正赶上钱掌柜往每个碗里倒酒。
待得所有人都落了座,靳海作为长辈,起身说了几句吉祥话。
“自打小宛的爹娘去世,咱家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这都多亏了我孙女——当然,也多谢钱掌柜和钱夫人赏脸光临,我老头子祝大伙儿明年日子更红火!”
说完众人也都端着碗起身,照靳宛的意思以碗代杯碰了碰。
“咩咩咩”
当几人坐下吃菜时,绵绵直着嗓子大声叫唤,那声音大得连山底下的村民都能听见了。
听着绵绵的叫声,靳宛微笑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不管怎么说,穿越来的近半年时光,她还是收获了不少东西。无论是亲情、爱情,又抑或友情,都是非常珍贵的情谊,而她如今全都占了。
思及此处,靳宛偏头迎上敖千的目光,弯了眼睛启唇说:“明年,也请多多指教。”
桌子底下,敖千悄悄握住她的手,勾着唇角轻轻回应:“嗯。”
半年的相处,他们已然培养出了许多默契,仅凭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对方的心意。
跨过除夕就是新的一年,也是春天来临、万物复苏的日子。
气温逐渐升高,而据钱掌柜所说,天一暖,岳阳城的酿醋坊便即将建成。
酿醋坊是完全按照靳宛给的图纸建造的,买地、买材料加上工钱,总共花费了二百五十两银子。其中光是买地,就花了二百两,这还是靠钱夫人的关系才能有的价格。
接下来还要定制瓦缸,以及各种各样的配套酿醋工具。靳宛所提出的需求,都是经由系统指示的,毕竟她对这方面的事情并不是很熟悉。
也多亏了有系统君,光是它提供的这一点便利,就足以让靳宛容忍它的中二了。
正月初一,靳宛一家带上自制的腊肠、腊排骨、腌萝卜条,到村长家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