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靳宛连声附和,暗暗抹了一把冷汗。
好家伙,她近日越发容易走神了呐……
因为最近事情很多,故而靳宛暂且没想过卖香皂,却没料到钱夫人会提起它。
其实,靳宛现在对靠香皂赚钱这个念头,没有之前那么自信了。毕竟它不如吃的实在,又不是生活必需品,并且使用时间太长,客人购买的频率很低。
目前只有她会用香皂洗澡,连大个子都嫌弃它香喷喷的,说娘里娘气的不肯赏脸用。
因此剩余的香皂,被靳宛用麻布包好,放在干燥处保存。
可是钱夫人对她口中的香皂,却很是感兴趣。
她兴致勃勃地问:“那香皂是拿来做什么的,具体有何用处?”
看钱夫人好奇心这么重,靳宛只当她是问来玩的,漫不经心道:“沐发、沐浴、浴手皆可,最常用也是最适合的是沐浴。
“由于我在里面加了草药和芳香油,使用的时间长了,身上会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香气,在保证清洁的前提下,也有安神宁心的作用。”
这可是她在系统的帮助下,煞费苦心研究出来的特殊香皂,就算在前世都没得卖。
遗憾的是,这里的人不懂得欣赏。
靳宛越想越惆怅。
见状,钱夫人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等靳宛不解地看过来时,她笑说:“你把你的香皂吹捧得这般好,怎没想过让我开开眼界?”
咦?
靳宛怔忡,望着钱夫人那跃跃欲试的眼神,她仿佛明白了什么……
当天傍晚。
一回到钱家,靳宛就去自己房里,翻出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大个子皱着眉头,看她一脸兴奋地跑进又跑出,手上还多了一块娘娘腔的“香皂”。
靳宛理都没理他,径直跑去找钱夫人。
她拿出用油纸包好的香皂,巧笑嫣兮地说:“夫人,这块香皂算我送你,你用过后记得给我说说感受。”此时的靳宛,重拾了靠香皂赚钱的信心。只因经钱夫人的提点,她灵光一闪,为香皂找到了一条很合适的销路!
秋日里能出一身汗,以钱掌柜的身份来说,的确不容易。
到了今天,靳宛以往对钱掌柜的不满,已然消失殆尽。
此刻听他这么一说,便好心地提醒:“物极必反,凡事讲究个适度。那些药膳粥虽好,却不宜多吃,这点你需给客人们说清。”
补过了头也会出事儿,靳宛不希望三鲜楼因此惹上麻烦。
“我知道,因此我才想要问你有没有其它方子。若是可供选择的药膳粥多了,客人们便不会总点那几样,你担心的问题也能够避免。”
撕开那层刻意伪造的面具后,钱掌柜憨是憨了点儿,脑子却是挺灵活的。
既然他明白这个道理,靳宛就不再多说,让他取来纸笔写方子。
一口气写了六个药膳粥的方子,又在方子旁边做好标注,靳宛才停笔。
拿起方子吹干墨水,看完上面的字,钱掌柜频频点头。
“宛丫头,这些方子看着,比上一次给我的还要好啊?”他朗声道。
上一回那四种药膳粥,是卖三钱一份,第五天就收回了二十两的成本;这一批方子,他总觉得能卖到十钱,即一两银子一份!
当然,成本费相应的也会高些。
“这几个方子用料较贵,具体的益处我已做有标示。”靳宛认认真真地解释,“你可以挑几样作为三鲜楼的特色,针对那些富有的客人出售。”
小镇每日往来的人很多,其中有富有贫。前者数量虽不如后者多,但是质量比后者高,到三鲜楼吃饭的也大多是前者。
而靳宛提供的这几个方子,是经过精挑细选的,非常适合三鲜楼的路子。
“照你的说法,它们的价值可不止三十两银子。”钱夫人温柔地插了一句,抬头问钱掌柜:“夫君,可要加价?”
按照钱夫人的想法,他们自然该提高收购的价格。
虽说无奸不商,可那得看对什么人。她在靳宛身上,看到了无数的可能性,因此不遗余力地想拉拢对方。
谁让少女是个敏感的人呢?
要是让她感觉到一丝利用或者轻视,就很难再让她产生亲近之心。
如果想跟靳宛拉好关系,注定了要拿出一颗真心,那么钱夫人愿意冒这个险。
然而就在钱掌柜打算承认之际,靳宛抬手阻止了他。
她脸上笑嘻嘻的,对着眼前的夫妻二人说:“这六个方子,我不但不要加价,而且还要减价,改为三两银子一张。”
此话一出,钱夫人的眼里闪过一抹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