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揪着这个话题聊了会儿,钱夫人便说回正事,询问靳宛跟蔡氏的恩怨。
毕竟钱夫人不是傻子,从靳宛得知蔡氏卖糖圆子的反应来看,很容易猜出双方不和。
反正闲来无事,靳宛索性把自己的故事,由头到尾地说了一遍。
别看这故事的时间跨度挺长,实际上真说出来,也就是一两炷香的功夫。
听完后,钱夫人没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把门外的两个丫鬟叫了进来。
靳宛说的口干舌燥,接连倒了几杯茶,边喝边看钱夫人给丫鬟们耳语。
待得两个丫鬟领命离去,她不禁好奇问:“夫人,你跟她们说了什么?”
听完故事不跟她感慨几句,叫丫鬟来说啥小秘密呢!
钱夫人但笑不语,满脸的高深莫测。
片刻后,靳宛正暗自郁闷,就见几个伙计从楼里径直走向蔡氏的摊子。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外面闹腾的声音消失,蔡氏带着自己的东西,愤怒不甘又无可奈何地离开。
靳宛呆呆地望着这一幕,恰好此时,钱掌柜推门进来。
见到钱夫人,钱掌柜宠溺道:“夫人,我已按你的意思,派人将那妇人驱离,不知道她哪里得罪了你?”
“没,看她不顺眼罢了。”钱夫人淡笑着答,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靳宛。
霎时,靳宛明白了钱夫人是在替自己出气。
因为她刚刚说,蔡氏看她不顺眼,就处处针对她。如今,蔡氏竟然拿着自己的方子,利用自己攒下的人气,赚了那么多钱……
“夫人,你对我的这番善意,我真不知要如何回报。”靳宛不由自主地感叹。
钱掌柜也坐了下来,闻言朗笑道:“这好办,你再卖几个方子给我们!”
“怎的,是那些药膳粥卖的好么?”问话时,钱夫人抬起手,替他拭去额头的汗珠。“岂止是好,简直成了楼里的爆款。”钱掌柜乐开了怀,望着自家夫人说:“要不然,我岂会忙得出了一身汗?”
却不想,她转过拐角看见的摆摊人,居然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蔡氏。
因方子只给了靳远,所以靳宛着实诧异,不能理解为何是蔡氏在卖糖圆子?
她的惊诧流露在脸上,钱夫人见了,关切地问:“怎么了?”
就如上回方敏占位一样,此时蔡氏的摊子前,也站了不少客人。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儿,注意力都在客人身上,压根没留意到靳宛。
压下心里的疑虑,靳宛摇摇头没说话,陪着钱夫人进了三鲜楼。
三鲜楼的伙计瞧见东家的夫人来了,连忙给她们安排厢房。
领着她们在二楼厢房坐好,伙计恭敬地对钱夫人说:“夫人稍等,我这就去叫掌柜的。”
待他离去,靳宛就蹙眉盯着楼下的蔡氏。
她这异常的表现,引来了钱夫人探究的目光。
“小宛,你在看什么?”
靳宛见她实在关心,也不故意隐瞒,指着蔡氏说:“夫人瞧见没?那妇人在卖的零嘴儿,便是我跟你说过的糖圆子,以前镇上独我一家有卖。”
钱夫人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眼蔡氏的摊子,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就是你说被逼交出的那两个秘方之一?”她轻声问。
靳宛“嗯”了一声,“但我只给了远爷爷,大鹏婶子又不是他家的亲戚,怎么会有糖圆子的制作方法呢?”
钱夫人也感到迷惑,皱着眉若有所思道:“这段日子,那靳远家倒是准时给楼里送来米粉。夫君说他家的米粉,口感不如你做的,可也过得去,并未提及他们有卖糖圆子。”
这就奇了。
根据靳宛对靳远的了解,他不像是那么大方的人。抑或是在她离开的这些天里,靳家村有了什么变故,使得靳远将方子拿出来与村民分享?
这时伙计上来送点心。
钱夫人便道:“我问你,楼下那个妇人,是何时在那里摆摊的?”
靳宛不由得看向伙计,只见那少年探头望了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