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蔡氏远去,靳泰安颇为不满,“爹,给她几百文钱不就得了,干嘛还把方子给她?”
“二弟,这你就不明白了吧,爹是想彻底堵住那婆娘的嘴。”靳泰平自以为睿智地道。
靳远笑着说:“泰平说对了一半,另一半,是因为那方子不是很值钱。糖圆子虽新奇,却也只是娃娃爱吃的零嘴儿。而且秋天一过,山上的果子掉光,要那方子还有啥用?”
要不说人家是村委会里的呢!
老奸巨猾加厚颜无耻,要是没有村长靳宏,他可以说是斗遍全村无敌人了。
末了,靳远不忘再次叮嘱自己的老伴,以及家里的三个儿媳妇,让她们千万不能露馅儿。
再然后,他就把誊写的米粉制作方,让老伴拿去照做。
时间逐渐流逝,恍然间已过晌午。
不同于靳远一家人的忙碌,因伤休养的大个子坐在院子前,乏味得逗起了树上的鸟儿。
靳海扛着铁锹,忙完田里的活儿,这会儿才赶回来吃午饭。
见大个子百无聊赖的模样,他擦了一把汗,笑呵呵道:“你要实在想见小宛,索性去接她。”
青年倏然一顿。
其实靳海是开玩笑,大个子手臂骨头断了,动得多了不利于恢复。
他认为凭大个子的聪明,应该也清楚这一点。因而说过这句话,他就回柴房放下铁锹,洗了脸和手,还吃了两碗早上靳宛特意煮的药膳粥。
哪知等靳海做完这一连串的事情,再出来时,外面只剩下了一张木凳,压根没有大个子的人影。
老人顿时傻了眼,喃喃道:“那傻小子,我随口一说罢了,他还真去接小宛啦?”
唉,看样子他的小宛,在家留不了多久了。
好在,那傻大个人长得极俊。目前看来性子也老实可靠,对小宛和他更是好的没话说,当他的孙女婿似乎……挺不错的。
靳家村。
“远叔,之前咱可说好了,得到的好处对半分。眼下你手上攥了俩方子,又有三鲜楼的大买卖,具体该咋分配,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
靳远家的大厅里,满满当当的坐了八九个人。而说话的这个不是别人,正是靳大鹏的媳妇儿蔡氏。
“大妹子,你说的倒好听,这方子是我弟卖命换来的,你凭啥分得五成?”这是靳泰平的声音。
“消息是我传给你们的,主意是我出的,连气氛都是我煽动的,我咋不能分得五成啦?泰平老哥,做人可要厚道,你过河拆桥算什么男人?”
要比嗓门儿,蔡氏可不会输给他们。
靳泰安也插话了,语气中带着不屑地说:“要不是看在我爹的面子上,那些人会听你的?你这婆娘算盘打得挺响,以为随便动动嘴皮子,就能坐享其成是不?”
“我们给了七叔不少铜板,才让他答应帮我们演这出戏。靳宛那丫头鬼的很,说不定这几天还得来,到时候我们全家又得配合泰然做戏。
“大妹子,你自己说说,最辛苦的是不是我们家?你一个妇道人家,能拿到恁大一笔钱还不够啊,连方子你也想要?”
靳泰平义正言辞地说道,俨然不会让步了。
蔡氏见着他们兄弟俩的态度,气得脸红脖子粗,就差在他们家破口大骂了。
幸亏靳远及时出声,制止了双方的矛盾激化。
“行了,既然事前答应了大鹏媳妇儿,现在咱就该履行诺言。”作为家里的中心人物,通常是靳远说往东,其他人不敢往西。
因此他这话一出,就是给分配收益敲了实锤。
听罢,蔡氏的脸色便有所好转。
她高兴地看着靳远,道:“还是远叔实在。”
说着又对靳泰平、靳泰安撇撇嘴,“哪像两位老哥,作为兄长,不说让着小妹就罢了,还老想着占人便宜。”
要知道她也是冒着被靳宛暴打、被村里人鄙视的危险,才策划了这一出引君入瓮的计谋。虽说靳宛那么快就找上门来,有点儿出乎她的意料,但结果十分符合他们的心意。
思索时,蔡氏眼角的余光,忍不住瞟向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