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
小姑娘泪眼朦胧的看着她,泪汪汪的。
娘亲病重很久了,她们家里贫困,父亲也在早先被抓去充军,再也没有回来。
她小小的肩膀承担起家里的重担,那些荷包都是她一针一线绣下来的。
她母亲病情还没有这么重的时候,只教了她绣白鹭,那只七彩凤还是娘亲病前绣下的最后一样绣品。
那件绣品她想留下,但也只有那件绣品能卖出稍微好一点的价钱。
可还是迟了,娘亲还是没有等她回来。
苏好把随身携带的银两尽数放在桌面,连那个七彩凤的荷包,也放了下去。
“这些你拿去用,但是,这是我借你的,你要用你的一辈子来换,愿或不愿?”
一双稚嫩的小手攥成拳头揉揉了眼睛,红肿的眼里没了泪,十分坚毅。
“我愿!”
苏好带着小童回宫,由云雪带着她把她娘亲的尸身下葬。
听云雪说,小童在她娘的墓前跪了三天,不吃不喝,实在累晕过去醒来继续跪着。
一双白细的小腿红肿一片,本就补了许多补丁的裤子更是破了几个窟窿。
丝丝血迹渗出来,青紫一片的膝盖更看得恐怖。
云雪带着人进到苏好的寝宫,并把她安置在偏殿。
要知道,这可是万大的福气!
太医陆陆续续在寝宫内走进走出,一个个不敢大意,小心的检查小童的伤口。
“陛下,她只是过度疲劳才会如此,这些药膏每日涂抹,修养一段时间便能完好如初。”
苏好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没人知道苏好为什么要对这个女孩这么好,只有凤荼凤清了解。
这是宫主没有孩子,想要借此培养下一任国君。
同年六月,凤鸾国多了一名公主,传闻是陛下的养女,赐皇姓并将其加入皇家玉牒中。
只是没人见过这位新来的公主,她从未在世人跟前露面。
苏童每日站在寝宫门口,遥遥望着天空,耳边一直重复苏好说的话。
“要想真正让世人知道你的存在,那就好好练习武功,何时能比得过云雪,你便有资格跟在我身边。”
从那时起,苏童便下定决心要好好练习,总要得到那个站在她身边的资格。
毕竟,再没有人想苏好这样尊贵,却又像苏好这般的没架子。
凤鸾国到如今分成四片区域,苏好在京都,云岚下到江南,云梨在苑北,还剩下一个暮西在凤荼手中。
凤荼不总在暮西,留了云芝处理政务,除大事以外都由她代劳。
一天天过得异常快,苏童每日都在无休无止的练习,今日练内力,明日练体力,再到后日练平衡力。
每日练习只多不少,偌大的寝宫除了她就只剩下一个早出晚归的苏好,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苏好上次去苗疆,因为她只得先行回宫,这几日又在准备相关事宜。
“凤荼,这朝政还交于你,务必讲这事都处理妥当了。”
使者早在半月前已经离开,此次一行乃是她独自一人。
一人也好,至少少了好些麻烦,一个人也不用顾虑别的,倒也省心不少。